第13章
第章
房间内一片死寂。
闻母宛如晴天霹雳，胃里不停翻滚，心一阵接一阵的绞痛。
怎么会呢？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红着眼，嘴唇微颤：“为什么？”
顾初宁舒了口气，原本平稳的声音无比沙哑：“火势太大了，他为了救一个小女孩，没能走出来。”
闻母绝望的按住心口，哽咽着喃喃：“这样啊。”
顾初宁仰起头靠在沙发上，抬手按住眼眶。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电话却被挂断。
……
顾初宁坐到深夜月上枝头时，才起身洗漱。
她缓慢的躺倒在床上，睡在平时闻修烨睡的那边。
熟悉的气味瞬间激起了脑子的回忆。
当时两人去买床的时候，闻修烨拉着她，非要在床上躺一躺。
她皱着眉看他，闻修烨笑着说：“不躺躺，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顾初宁被他说的没办法，索性陪着他躺下。
两人躺在床上，闻修烨握住她的手：“长期训练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所以床一定要选好。”
“嗯，看你喜欢。”2
顾初宁说着，闭上眼仔细感受。
他们就这样在店里睡了过去，店员也没来催过，反而关上灯让他们休息。
闻修烨一觉睡醒过来，当即就决定就是这个了。
他笑着结账，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布置好。
每一件顾初宁都有参与，但她并没有做什么，每次都是静静的在边上看着。
到了决定的时候，只需要说：“好”或者“不好”。
可她的沉默寡言从没让闻修烨的热情退却。
家里的所有事情都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
顾初宁想着，侧身埋进枕头里。
她的思绪四处飞散，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际泛白时，顾初宁起身去接了闻母。
按照惯例，要给牺牲的消防员举行送别仪式。
闻母要去消防队里，拿回闻修烨的骨灰。
顾初宁站在门口，敲门的手举起又放下。
此时，门从里面打开，
闻母身形佝偻的走出来，手上还提着一桶保温盒。
两人相顾无言。
顾初宁往日那些安慰家属的话就卡在嘴边，咽不下也说不出。
她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扶着闻母上车。
一直到队里，她们都缄默不语。
进门，顾初宁就看着队友们都穿着火焰蓝的正装队列在操场上，满脸的悲伤和肃穆。
这时，国歌响起，沈漾手捧盖着国旗的骨灰盒走向她们。
闻母泪如雨下，她原本佝偻的身体更加蜷缩，整个上半身都缩成一团。
人生的苦仿佛全部压在了这个老人身上，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接过相同的盒子。
十年前她失去了丈夫，十年后同样的原因，她失去了儿子。
顾初宁红着眼接过盒子，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不停用手抚摸。
“请大家记住英雄的名字——闻修烨！”
闻母强撑着身体上的不适，将手里的保温桶提给沈漾：“这是阿烨最爱喝的汤，现在他回不来了，你们喝吧。”
沈漾颤抖着手保温桶，打开盖子，猛喝一口后传给队员。
队员们含着泪喝下汤，朝着闻母抬手敬礼。
“希望你们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归来。”
闻母苦笑着说完这句话，猛的朝地面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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