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沉默的证词

娱乐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血色的夕阳。十七楼会议室里，徐穗淑独自坐在长桌尽头，指甲无意识地在会议纪要上划出深浅不一的痕迹。窗外传来粉丝聚集的声浪，抗议牌上"校园暴力加害者"的荧光字透过玻璃，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诡谲的绿影。

经纪人推门而入时带进一叠打印纸，纸上密密麻麻的论坛截图像雪片般散落。"法务部建议冷处理。"他避开激n的目光，声音卡在喉咙里，"下周的《音乐银行》......"

打印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运转声，吐出一份刚拟好的声明稿。标题加粗的"暂停活动"四个字下方，油墨晕染开模糊的水痕——没人知道那是空调冷凝水，还是谁失手打翻的冰美式。

---江南区某高级公寓---

密码锁发出错误提示音第三次时，激n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玄关镜子里映出的人影让她怔住：精心打理的栗色长发蓬乱地支棱着，嘴角还留着下午强撑微笑时被牙齿咬破的伤口。

浴室里未拆封的沐浴露倒映着手机冷光，屏幕上正在播放两小时前发布的官方声明。声明里那句"经充分沟通后决定"显得尤为讽刺——事实上，从新闻爆发到现在，公司除了一句"不要登录"，再没给过她任何有效指示。

衣柜突然传来震动。藏在羊绒大衣口袋里的备用机亮起，田小娟发来的加密定位闪烁着——那是她们刚出道时约定的紧急信号。

---城北洞某隐蔽茶室---

竹帘将月光过滤成细碎的银沙，洒在带来的泰国佛牌上。佛牌旁边，正用镊子夹着浸透消毒水的化妆棉，小心翼翼擦拭激n被麦克风支架划伤的手掌。

"他们删了我练习生时期的所有监控备份。"激n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年3月日那天的舞蹈室记录......"

张明宇突然将平板电脑推过来。屏幕上是他黑进母校服务器找到的考勤记录——被指控"霸凌当日"，激n明明在光州参加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但这份证据此刻显得如此无力，因为热搜第五位正挂着#徐穗淑伪造参赛证明#。

茶室暗门突然滑开，雨琦裹着寒风冲进来，怀里抱着从中国空运来的檀木匣子。"我奶奶去庙里求的，"她抖开红布包着的铜钱卦象，"泽水困卦，但变爻在九四......"

铜钱落地的脆响中，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不知是哪家媒体，终于嗅到了这个连经纪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聚会地点。

激n的公寓楼下，记者们终于等来了的公关车。但车里下来的不是发言人，而是抱着纸箱的清洁工——箱子里装着被碎纸机处理过的文件残片，其中一片隐约可见"心理评估报告"的字样。

十七公里外的大楼，李秀满正在查看刚截获的邮件。发件人邮箱伪装成普通记者，但追踪显示来自某高层住宅。附件里那段年舞蹈比赛颁奖视频，恰好拍到所谓"受害者"就坐在观众席第三排。

而此刻汉江大桥的护栏上，不知谁用荧光涂料画了株简笔槐树。树下两个牵手的火柴人旁边，新鲜喷绘的韩文还滴着颜料："证词可以沉默，但年轮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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