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两人中途分开了一下，徐裴蓓去幼儿园接了女儿，康咏歆去卤味店里买了牛腱子。汇合地点是徐裴蓓家里。

康咏歆一进门，一个扎俩小鬏的小女孩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腿，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

康咏歆乐了，徐裴蓓哭笑不得，抱起女儿黄芷诺，纠正道：“芷诺，她不是爸爸，是姐姐，叫姐姐。”

黄芷诺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康咏歆看了一会儿，她记得爸爸是这个味道呀……于是又坚定地喊了一声：“爸爸！”

“叫姐姐！”徐裴蓓一时气血攻心。

“叫爸爸也行。”康咏歆开玩笑地说了一句，遭到老师一记白眼。

“快点，叫姐姐！”徐裴蓓心想非得给孩子扳过来不可。

“……爸爸！”结果黄芷诺非但不改口，还伸出两只小手要康咏歆抱。

“欸——”康咏歆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刚要伸手去抱，被徐裴蓓一掌打开，“瞎应什么！小孩子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

徐裴蓓把黄芷诺放下来，“凶狠”地说道：“黄芷诺，叫姐姐，改不过来今晚不准看动画片了！”

黄芷诺委屈地瘪了瘪嘴，哭闹起来：“要看动画片！芷诺要看动画片！”

“那你叫她什么？”

“爸爸！”

“黄芷诺！爸爸长什么样子你不记得了吗？”

小孩儿抬头看看康咏歆，无辜地说道：“爸爸就是这个样子呀！”

“……”徐裴蓓束手无策了，把孩子赶到了书房去做功课。

见康咏歆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徐裴蓓抬手又是一掌拍在手臂上，嗔道：“还笑！你还应她！”

康咏歆实在忍不住咧开了嘴，揉着自己的被打的地方，煞有介事地说道：“我不能伤了孩子的心啊，叫了那么多声，难道我一次都不应啊？”

“应你个头！”徐裴蓓瞪了康咏歆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去，“过来帮忙！”

“说起来，我师公呢？”康咏歆站在一边剥豌豆，突然问道。

“出差，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徐裴蓓语气平淡，像是已经习惯了。

“噢……”那敢情好啊——康咏歆心道。

徐裴蓓洗了一盒草莓，挑了八个装进小碗里，吩咐康咏歆道：“帮我送过去给芷诺。”

“收到，这就给我女儿送过去。”康咏歆凑到水池边上洗手。

“康咏歆！”徐裴蓓摆出老师训学生的架子。

“说错了？……我们女儿？”康咏歆洗完手，拿起草莓转身正好对着徐裴蓓。

徐裴蓓登时撂下脸来，斥道：“别乱说话！”

“开个玩笑嘛……”康咏歆笑嘻嘻地走开了。

回来的时候康咏歆喊着手上被黄芷诺用蜡笔画得乱七八糟，走到徐裴蓓身后，两手从的腰侧穿过，放到了水龙头下面。

“你干什么！”像是被拥进怀里，想要挤开，却被围得更紧。

“洗手啊，老师。”康咏歆答得一本正经。

“康咏歆！让我出去！”徐裴蓓紧贴着水槽想要离康咏歆远一些，惊惶之下，身体不自觉地在发抖……她让一个进了家门，一个身强力壮的……她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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