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年前的编程大赛，我捧着金牌站在台上，台下的姜月月朝我鼓掌。

那时的她穿着香奈儿套装，笑容璀璨，主动走到后台找我。

“陆风，你的算法思路很有商业价值。”她递给我一张烫金名片，“有兴趣合作吗？”

我握着那张还带着体温的名片，心跳加速。

后来我才知道，她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脑子里的技术。

她追求我的方式很特别，每天给我买咖啡，陪我在实验室熬夜，听我讲那些枯燥的代码逻辑。

“做我的秘密武器怎么样？”她搂着我的肩膀，语气轻松。

我点头，心甘情愿。

两年来，她的公司每次遇到技术危机，我都是那个救火的人。

董事会上她侃侃而谈的，背后是我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的编程。

她在台上接受掌声，我在办公室调试系统。

“蜂巢”无人机集群系统，每一行代码都是我敲出来的，每一个算法都凝聚着我的心血。

可在她嘴里，这成了“我们共同的成果”。

她给了我一张副卡，额度不限。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客气。”

我把卡锁在抽屉里，从来没用过。

我的生活费来自奖学金和兼职家教，够用就好。

她不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她的钱。

我要的是她的认可，是她愿意牵着我的手走在阳光下，是她能在朋友面前介绍说“这是我男朋友陆风”。

可她给不了。

“你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每次我提起公开关系，她总是这么说。

“等项目稳定了就好。”

“等公司上市了就好。”

“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就好。”

理由总是那么充分，我也总是那么好骗。

直到陈浩出现。

他以“家族合作”的名义，开始频繁出入我们的实验室。

他每次来，都会夸赞姜月月的眼光和能力，而我，就像个隐形人。

“月月，你真厉害，这套系统的商业前景无限啊。”

姜月月笑得很开心，眼角的弧度比看着我时要大得多。

她开始在我面前提起陈浩家的资源。

“陈家在航天领域有很深的人脉关系。”

“他们家的项目，一个就抵得上我们公司三年的营收。”

“陆风，技术很重要，但人脉和资本能让技术走得更快。”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我很久没有在她看我的时候见过了。

我开始明白，原来她的梦想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她要的是商业帝国，是上流社会的入场券，是能让她在顶层圈子里呼风唤雨的资源。

而我，只是她通往那个世界的一块垫脚石。

那天晚上，我坐在实验室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每一个字符都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以为我们在共同追求一个梦想，却不知道那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手机响了，是她的消息：“今晚不回来了，和陈浩讨论项目，可能会很晚。”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关掉手机，实验室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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