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个数据传输延迟还能优化，你看这里。”她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
我摇头：“已经是极限了，再压缩会影响稳定性。”
“不对，你看这个算法——”
我们争论了整整一个小时，桌上的草稿纸堆成了小山。
最后，她提出的方案让延迟降低了秒。
“厉害。”我不得不承认。
她笑了，眉毛弯成月牙。
王姨端着热水壶走过来，看看我们俩，又看看满桌子的计算公式。
“你们俩啊，比亲兄妹还默契。每天都这样吵吵闹闹，吵完又一起笑。”
我和林雪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实验室的电话响了。
“陆风，有人找你。”王姨接起电话，“说是你以前的同学。”
我接过话筒。
“兄弟，你知道吗？姜月月那边出大事了！”电话里传来室友幸灾乐祸的兴奋。
我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什么事？”
“她和那个陈浩的无人机项目，在航展上出了大丑！十几架无人机全部失控，直接撞到观众席的防护网上，差点出事，现场一片混乱！”
“投资人当场撤资，五千万打了水漂。听说姜月月在会议室里摔了所有能摔的东西，哭得跟个疯子一样。”
“陆风？你还在听吗？”
“在。”
“她现在到处找你呢，说是系统出了问题，只有你能修复，哈哈，早干嘛去了？”
我挂了电话。
林雪走过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
电脑提示音响起，有新邮件。
发件人：姜月月。
我点开邮件，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几秒。
“陆风，系统出问题了，你回来帮帮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短短一行字，却让我想起了很多。想起她曾经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起她让直升机把陈浩接走时的理所当然。
我敲了四个字回复：“权限已删。”
发送。
没过五分钟，又来了一封邮件。
这次是一张照片。
我和她在实验室里的合影，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研发第一代蜂巢系统，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照片下面写着：“我错了，陆风，我真的很想你。”
我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有那么一瞬间犹豫了。
毕竟，我们曾经真的很开心过。
“别让过去影响你。”林雪探过头看了一眼屏幕，“你的未来在这里。”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我身后。
我看着照片里姜月月灿烂的笑容，想起她当初是怎么主动追求我的，怎么承诺要和我一起改变世界的。
我点击了永久删除，屏幕上的照片消失了，连同那些回忆一起。
心里忽然轻松了很多。
“感觉怎么样？”林雪问。
“很好。”我转过身，看着她，“前所未有的好。”
她笑了：“那我们继续工作吧，巡天系统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优化。”
“好。”
我们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新的算法测试。
窗外夕阳西下，实验室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偶尔的讨论声。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简单而纯粹。
姜月月的世界正在崩塌，而我的世界，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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