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回到书房，霍沉舟反手关紧了暗门和书房门，他走到书案后，并未坐下，只是背对着沈瑶光，肩背绷得极紧，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沈瑶光站在书房中央，她清了清嗓子，先一步开口：“将军勿怪，我只是想取本琴谱，不曾想扣动了机关。”

这样的谎言，实在离谱。

良久，霍沉舟才缓缓转过身，他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峻，但眼底深处那翻涌的痛楚与混乱，却未能完全掩去。

他看向沈瑶光，神情中带着一丝复杂，声音沙哑地说道：“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沈瑶光心中警铃大作，左手下意识探上了发髻上的簪子。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察觉到她的动作，霍沉舟苦笑一声，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听到的没错。”他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并非霍渊将军的亲子，而是王氏与霍峰生下来的孽障。”

他竟然如此直接地承认了！

沈瑶光瞳孔骤缩。

“瑶光，你现在是我的人，揭穿了这一切，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不是吗？”

他将沈瑶光的手强行握于掌中，眸色深沉地盯着她的眼睛，声音自带魅惑。

沈瑶光一时愣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眼中恨意，她从前还在想，一向风光霁月的霍渊将军，为何会生出一个强抢民女的浪子，如今算是知晓了，原来霍沉舟的生父，是霍峰那个小人！

“凭什么？”

想起自家姐姐遭受的侮辱，想起家人数百口性命毁于一旦，沈瑶光的情绪骤然失控。

她的手剧烈颤抖着，恨意难平。

“就凭边疆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就凭大周王朝的安稳。”霍沉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沉重如山的压力，“霍渊将军一生戎马，忠勇卫国，如今北境蛮族虎视眈眈，全赖他一人威望镇守。”

“若将军服此刻生乱，传出丑闻，军心必定大乱。届时狼烟四起，百姓生灵涂炭，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瑶光的心上。

她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家仇固然不共戴天，但国难当前，她岂能因一己私仇而置天下安危于不顾？

姜家世代忠良，若父亲在天有灵，绝不会允许她这样做。

“瑶光，我知你心中委屈，嫁入将军府为妾，你有你的目的，但我可以承诺你，会替你查清真相，你能否信我一回？”

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霍沉舟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忍。

听了这话，沈瑶光嗤笑一声，晶莹的泪水滑过脸颊，她仰着头，看向了那张看似正义的面庞。

“你？信你？”

这怕是她听过最有趣的笑话，sharen凶手，竟想替她查案，竟想还她一个公道！

他怕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吧？

“霍沉舟，你可知道我到底是谁？”

沈瑶光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静的听不出一丝波澜。

霍沉舟神色未变，一直紧握着她的手，开口道：“你是沈瑶光，是我的人。”

沈瑶光嗤笑一声，这才缓缓点头，依偎在他怀中，只是低下头的瞬间，眼中杀意与恶心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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