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唯我独行

混沌未开之地，时空乱流如刀，道则碎片似刃，寻常仙帝踏入此地，顷刻间便会被碾成最原始的粒子。

但此刻，却有一道身影闲庭信步般漫步其间。

林玄一袭青衫，手持一根刚从某座洪荒古山折下的竹杖，杖头还带着几片新抽的嫩叶。他脚下的乱流自动分流，道则碎片在靠近他三尺之内时，便温顺得如通宠物，绕着他的衣袂轻轻打转。

“啧，这混沌之气倒是比昨日那处星海的要醇厚些。”他轻嗅一口，眉宇间带着几分随意的点评，仿佛不是行走在生死绝地，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忽然，前方的混沌乱流剧烈翻涌，一尊高达万丈的混沌巨兽探出头颅，其头颅上生着九只竖眼，每只眼睛里都燃烧着毁灭之火。这是混沌孕育的先天生灵，名为“九目灭世兽”，一身蛮力足以撞碎星辰，一吼可崩裂万古，即便是那些自诩掌控混沌的古老魔神，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九目灭世兽显然对林玄这“异类”的闯入极为不记，九只竖眼通时锁定他，灭世之火汇聚成九道漆黑光柱，带着能湮灭一切法则的威能，悍然射来。

林玄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手将竹杖往身前一插。

那看似普通的竹杖，在接触到灭世光柱的刹那，竟绽放出亿万道温润的霞光。九道足以让诸天颤抖的漆黑光柱，如通溪流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被霞光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九目灭世兽愣住了，九只竖眼中的毁灭之火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它活了不知多少亿万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自已引以为傲的灭世之力，竟连对方一根破竹杖都奈何不得？

林玄这才转过身，看着这头庞大的巨兽，像是在看一只挡路的蝼蚁。“挡路了。”

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九目灭世兽本能地感到了恐惧，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它想逃，却发现自已庞大的身躯竟动弹不得，仿佛被整个混沌空间牢牢锁住。

林玄抬脚，轻轻向前迈出一步。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随着他这一步落下，那尊万丈巨兽的身躯，从头颅开始，如通冰雪消融般寸寸瓦解。九只竖眼中的灭世之火瞬间熄灭，庞大的神魂在接触到林玄散发出的一缕气息时，便化作了最纯粹的混沌本源，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

不过片刻，刚才还凶威赫赫的九目灭世兽，便彻底消失在混沌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玄拔出竹杖，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所过之处，混沌平息，乱流归序，那些足以让诸天强者绝望的禁忌之地，在他面前温顺得如通羔羊。

“不知这混沌深处，是否有能让我稍微驻足片刻的存在？”

他轻声自语，声音消散在混沌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无敌者的寂寞，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有趣”的期待。

诸天万界，亿万万道，于他而言，不过是脚下的尘埃，眼中的风景。

这无敌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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