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雨巷中的追捕

叶哲一头扎进老城区的巷子。雨水像冰冷的鞭子抽在脸上，他抹了把脸，视线勉强清晰了些。脚下的石板路湿滑，每一步都带着水声和滑倒的危险。他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可脚步不敢慢下来。刚才陈叔指的方向就在前面，几条岔路黑黢黢地张着口。

“黄嫣！”他扯开嗓子喊，声音在密集的雨声和狭窄的巷道里显得单薄无力，瞬间被吞噬。没有回应。只有雨水敲打瓦片、滴落水坑的单调声响。他攥紧了手心里的药盒，那点细微的绒毛边缘被雨水泡得更加明显，硌着他的皮肤。这个盒子，还有江岸上那道转瞬即逝的绿色蒲公英光，像两根刺扎在他神经上。他必须找到她，离开。

他选择最左边那条看起来更深的巷子冲进去。巷道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七拐八绕，岔路多得像迷宫。雨水顺着古老的砖墙往下淌，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深色的内里。他一边跑一边左右张望，试图在模糊的雨幕里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转角，差点撞上一个堆在墙角的破竹筐。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湿冷的墙壁稳住身体。

“黄嫣！你在哪？”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回答他的依旧只有雨声。他靠着墙喘了口气，冰冷的砖墙透过湿透的衬衫传来寒意。他摊开手掌，盯着那个小小的白色药盒。止痛药。她需要这个。她现在一定很痛。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心里，比冰冷的雨水更让他难受。他猛地站直身体，不再犹豫，继续往巷子深处摸索。

前方出现一个更小的岔路口，两条路几乎一模一样。他正踌躇，眼角余光瞥见右边那条窄巷的地上，似乎有个小小的、反光的东西。他立刻跑过去。水洼里，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很细，款式简单。他蹲下身，手指有些颤抖地把它捡起来。雨水冲刷着戒指表面，冰凉。无名指……尺寸……这和她手上那枚崭新的戒指……他心头猛地一沉，几乎喘不过气。是她的！她刚才在这里！戒指掉了都没发现？还是……

他不敢深想，攥紧戒指，朝着右边这条更窄的巷子狂奔进去。巷子越走越深，光线也越发昏暗，只有远处高楼霓虹的一点模糊反光勉强勾勒出轮廓。两边的墙壁靠得很近，几乎只能容一人通过。他放慢脚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压过了雨声。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她就在附近。

“黄嫣？”他压低声音，试探着又叫了一声。这一次，不再是空旷的回音。巷子深处，似乎传来一点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声响，像是极力忍耐的抽气声，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巷里，却异常清晰。

叶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循着那微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和垃圾。角落里，一个身影蜷缩着，背对着他，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单薄的肩膀在雨中微微发抖，湿透的头发黏在颈后。

“黄嫣！”叶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和巨大的担忧，他立刻就要冲过去。

那个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震，像是受惊的动物。她没有回头，却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阻止，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抗拒和痛苦：

“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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