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庙 灯影

风雪卷着寒意，裹着三人冲出铁门。碎雪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密道里的烛火气息被凛冽的北风一扫而空，只余下旷野里的萧瑟。

上官珩拉着诸葛清的手腕，脚步未停，目光死死盯住不远处的破庙。那盏昏黄的油灯在风雪里明明灭灭，像暗夜里悬着的一颗星子。慕容昭断在最后，长刀翻飞，寒光映着雪光，将追来的暗卫逼得连连后退，金铁交击的脆响在雪夜里格外刺耳。

“快走！”慕容昭低喝一声，反手将一名暗卫震开，足尖点地，几个起落便追上了两人。

三人奔至破庙门口，风雪被庙门挡住大半。诸葛清挣开上官珩的手，回身看向来路，密道的方向隐约传来暗卫的呼喝声，显然并未善罢甘休。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雪沫，指尖触到腰间的香囊，心头微微一沉——父亲留下的线索，还在老宅的书房里，如今怕是已经落入上官雄手中。

“先进去。”上官珩推开虚掩的庙门，一股混杂着枯草与烟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庙内，钟离月正坐在门槛上，手里的玉佩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抬眸看向三人，笑意浅浅，眉眼弯成了月牙：“长安城里天翻地覆，你们倒是躲得清净。”

诸葛清盯着她手里的玉佩，瞳孔微缩：“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块玉佩，你从哪里得来的？”

那玉佩上的“钟离”二字，刻法独特，分明是当年钟离家的信物。三十年前，钟离家记门被灭，与诸葛、慕容两家的变故，本就脱不开干系。

钟离月将玉佩揣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雪：“我等你们很久了。”她走到神龛旁，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热茶，“上官雄要的，不止是御史台的暗档，还有诸葛家藏着的，关于三十年前那场兵变的真相。”

慕容昭将长刀拄在地上，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瞬间凝成了冰。他看着钟离月，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钟离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重要的是，现在能帮你们的人，只有我。”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雪夜的寂静。紧接着，是暗卫的惨叫声，以及一道沉稳的男声：“少主，属下来迟了。”

上官珩脸色一变，猛地看向门口。只见几名黑衣劲装的人闯了进来，见到上官珩，纷纷单膝跪地。为首之人抬起头，脸上一道刀疤格外醒目：“少主，我们已经将上官大人的暗卫拦下，暂时安全了。”

“你们……”上官珩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看着眼前的人，眼底记是震惊，“你们不是早就被父亲遣散了吗？”

“我们一直暗中追随少主。”刀疤脸沉声道，“三十年前的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我们也想知道真相。”

诸葛清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心头的疑云更重。上官珩的旧部、突然出现的钟离月、虎视眈眈的上官雄……这盘棋，早已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她抬眸看向众人，目光锐利如炬：“既然大家的目标一致，那便说说，接下来，该怎么走？”

庙外的风雪越来越大，破庙里的油灯却越烧越旺，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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