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风雪 鏖战

破庙的木门轰然碎裂，木屑混着风雪卷进殿内，油灯的火苗剧烈震颤，险些被这股寒意掐灭。

鬼面眼中杀意翻涌，抬手一挥，身后的暗卫便如饿狼般扑来。刀疤脸率先迎上，长刀劈出凌厉的弧线，与暗卫的短刃撞在一起，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慕容昭身形如电，长刀横扫，逼退两名暗卫，余光瞥见诸葛清正将残卷塞回香囊，沉声喝道：“护住残卷！这里交给我们！”

上官珩的佩剑寒光闪烁，剑锋直刺鬼面心口。他自幼随父亲习武，剑法狠辣，却不料鬼面的身手更为诡谲，侧身躲过剑锋，掌风裹挟着内力拍向他的胸口。上官珩仓促间侧身，肩头被掌风扫中，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

“上官珩！”诸葛清心头一紧，袖中银针陡然射出，直取鬼面双目。鬼面冷哼一声，偏头避开，银针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入身后的残垣中。

就在这时，钟离月的软剑如灵蛇出洞，缠上了鬼面的手腕。她的身法轻盈如蝶，剑招却刁钻狠戾，每一剑都直指要害。“钟离家的缠丝剑，你该好好尝尝滋味。”她的声音带着冷冽的笑意，软剑猛地一旋，逼得鬼面连连后退。

庙内的厮杀声震彻雪夜，鲜血溅在斑驳的墙壁上，又被寒风冻成暗褐色的冰痕。暗卫的人数越来越多，刀疤脸的肩头挨了一刀，鲜血浸透了衣衫，却依旧咬牙死战。

诸葛清退到神龛旁，目光扫过殿内的局势，心头渐渐沉了下去。这样耗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耗死。她的指尖触到腰间的香囊，忽然想起父亲手记里的一句话——玄鸟卫的人，左肩都刻着玄鸟刺青。

她抬眼望去，果然看见鬼面的斗篷下，左肩隐隐露出一点青色的纹路。

“鬼面！你根本不是上官雄的人！”诸葛清高声喝道，声音穿透了厮杀声，“你是玄鸟卫的叛徒！”

鬼面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钟离月抓住这个破绽，软剑顺势刺入他的肩胛。鬼面痛吼一声，反手一掌拍开钟离月，转身便想突围。

“想走？”慕容昭岂会给他这个机会，长刀凌空劈下，刀风裹挟着风雪，硬生生将他逼了回去。

上官珩也反应过来，剑锋直指他左肩的刺青：“三十年前，玄鸟卫覆灭，是不是你勾结上官雄，出卖了先皇？”

鬼面的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围上来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狠狠掷向空中。

“砰”的一声巨响，一道赤红的烟火冲破雪夜，在天际炸开。

诸葛清的心猛地一沉。这是召集人手的信号，用不了多久，更多的追兵便会赶来。

“不能再耗了！”她抓起神龛上的香炉，狠狠砸向殿外，香炉碎裂，火星溅在枯草上，瞬间燃起熊熊火光，“从后门走！火势能拦住他们一时！”

众人闻言，立刻朝着破庙的后门突围。钟离月断后，软剑翻飞，又逼退几名暗卫。慕容昭搀扶着受伤的刀疤脸，上官珩则护在诸葛清身侧，四人带着残余的旧部，踏着风雪，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身后的火光越烧越旺，映红了半边天。风雪依旧呼啸，却仿佛再也吹不散这场埋藏了三十年的阴谋与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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