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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立恒比上次见他时更憔悴了。

他佝偻着背，目光扫过崭新明亮的办公室，落在我身上时，随即挤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

“微微。”

他双手无措地搓着：

“我被开了。网上那些事，你肯定也知道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眼眶泛红，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你看在我们从前七年的情分上，给我个活儿干好不好，打杂，跑腿，看门，我都能干！绝不再给你惹事！”

这个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为之与家庭决裂的男人，此刻像一条无家可归的落水狗，在摇尾乞怜。

我心里没有波澜，没有恨，甚至没有多少快意。

“何立恒，”

“如果真要看从前的情分，”

他眼睛骤然亮起一点微光。

“我只会把你打得更远。”

那点光倏地熄灭了，只剩一片死灰。

“我们之间，早该彻底了断了。你弄丢工作，名声扫地，是你自己一次次选择的结果，不是我造成的。”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当初选择算计客户，选择背叛，选择把我们的关系当成垫脚石时，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他语无伦次，“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没有机会了。”我转过身，目光平静。

“何立恒，到此为止吧。”

“把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收拾好，从零开始，或者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平，都是你自己的事。”

“好聚，我们已经没有。但至少，还可以保留最后一点散场的体面。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何立恒死死地看着我，好像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冷静决绝的女人，和记忆中那个会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与全世界对抗的关微，早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肩膀抖动，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微弱回响。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堵在胸腔里已经七年，此刻终于彻底吐了出来。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斑。

我打开正在建设中的公司官网后台，抬手敲下：

关微婚姻咨询事务所——为你揭开真相，守护该守护的，放弃该放弃的。

光标在原地跳跃，像一颗重新开始有力搏动的心脏。

这一刻，我崭新的事业，正式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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