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忆秋的青春叛逆
三十六岁那年，发现闺女开始叛逆了。
忆秋十岁那年，突然不叫我“妈妈”了，改叫“林女士”。
我问她为啥，她翻个白眼：“你天天忙工作，哪有时间当我妈？”
这话像针，扎得我胸口疼。
王野寻说：“老婆，孩子大了，知道抱怨了。”
我说：“不是抱怨，是事实。”
那天晚上，我推掉所有工作，回家陪她吃饭。她坐在我对面，像个小大人，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林女士，”她说，“你有多久没给我做过裙子了？”
我一愣，确实，自从秋·小秋上市，我忙得脚不沾地，别说裙子，连她的家长会都是王野寻去的。
“对不起，”我说，“妈妈错了。”
她眼睛红了：“我不需要对不起，我需要妈妈。”
那一刻，我醍醐灌顶。
第二天，我宣布：每周三，是“家庭日”。所有工作推后，必须回家陪孩子。
王野寻举双手赞成，说：“王太太，你早就该这么干了。”
但忆秋不买账。
她十三岁那年，开始追星，追的是个韩国小鲜肉，海报贴得满墙都是。我说：“这男的眼太小了。”她说：“你懂个屁，这叫高级脸。”
我说：“你再说一遍？”
她梗着脖子：“你懂个屁！”
王野寻在旁边憋笑，我抄起拖鞋就要打，被他拦住：“老婆，冷静，亲生的。”
我说：“亲生的才要打，不打得她清醒，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天晚上，忆秋把自已关在房间里，晚饭都没吃。
王野寻说：“老婆，你得跟她聊聊。”
我说：“聊啥？聊她那个韩国欧巴？”
他说：“聊你的青春，聊你的叛逆。”
我沉默了。
我的青春？我的青春都在画稿和打工里，哪有时间叛逆？
但我还是去了。
敲开她房门，她正趴在床上哭。我坐到她身边，说：“妈跟你说个秘密。”
她不搭理我。
“你妈我，也追过星。”
她立马抬头：“真的？谁啊？”
“王野寻。”
她翻白眼：“那不算。”
我说：“算。当年他可是上海的佼佼者，追他的女生能排到巴黎。”
“那您怎么追到的？”
“我？”我笑了，“我没追，他自已送上门的。”
她不信。
我说：“真的。他追求我的时候，天天在宿舍楼下唱歌，唱得全楼女生都烦他，就我觉得好听。”
她说：“妈，你这叫审美独特。”
我说：“你叫审美跑偏。”
她笑了，破涕为笑。
从那天起，我们母女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叫我"妈"，而不是"林女士"。
她开始来工作室，看我画稿，偶尔也会提意见："妈，这个裙摆，能不能再短点？"
我说："再短就成内裤了。"
她说："妈，你不懂，这叫时尚。"
我说："我不懂个屁，我就是时尚。"
她吐舌头："王总说，您这叫倚老卖老。"
我说："他敢这么说？"
"他敢，"忆秋笑，"他还说，您这叫老来俏。"
我抄起图纸就要去找王野寻算账，忆秋拉住我："妈，别去，王总这是夸您呢。"
"夸我老？"
"夸您俏。"
我气笑了。
这孩子，真是王野寻亲生的，嘴皮子功夫，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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