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医院的隔离病房外，拉起警戒线。

妈妈和姜软软都确诊了。

姜软软病情最重，病毒已经侵入神经系统。

当医生告诉她，这是狗传染的人畜共患病时，她疯了。

她在病房里砸东西，尖叫，打滚。

她亲手掐死她视若生命的哈士奇狗。

然后她冲向邻床的妈妈。

抓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是你，是你害了我。」

「你为什么要把这一条狗，它淹死我就不会得这种病了。」

「赵雅琴，你去死，你陪我一起死。」

妈妈此时也发病了，高烧不退，浑身红斑。

她看着面目狰狞的姜软软。

终于后悔，想起我。

她哭着喊我的名字：

「桃桃，桃桃救妈。」

「妈错了，妈不该为这个白眼狼忽略你。」

「再给妈一次机会吧。」

我就站在玻璃窗外。

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我拿着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妈，防疫是大事，为了公共安全，我不能帮你。」

「你就在里面，陪着你的继女好好治疗吧。」

妈妈绝望地拍打玻璃，眼里流出泪。

就在这时，姜软软突然抢过了护士遗落的一把剪刀。

她趁着转运的空档，冲出病房。

直奔我而来。

「姜桃，是你害我，我要杀了你。」

我看着她冲过来，脚下却没有动。

我想，如果就这样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逝去的宝宝了。

然而，一道蓝白色的身影扑过来。

是妈妈。

「噗嗤！」

刀刃刺入肉的声音。

鲜血喷溅在我的防护面罩上，红得刺眼。

妈妈缓缓倒下。

姜软软被赶来的保安按在地上，还在疯狂地尖叫。

我低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妈妈。

她的腹部插着那把刀，血止不住地流。

她颤抖着手，抓住了我的裤脚。

这一次，她没有把手缩回去。

她看着我，却露出一丝解脱的笑。

「桃桃」

「能不能，原谅，妈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于沉寂。

我看着她渐渐涣散的瞳孔，嗓子眼像塞进一团湿海绵，堵得发慌。

我很她，恨她让我受尽委屈失去孩子。

可她挡在我面前，剪刀捅进她肚子的刹那。

我的嘴，手，腿忍不住颤抖。

我想骂她，想摇醒她。

告诉她我不稀罕她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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