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阿空（2)

阿空放下汤匙。

「吃饱了？」他诧异看着还剩大半的炒饭，这不像阿空以往的食量。

「吃不下了。」阿空对他摇摇头：「我去烟。」

买烟存不了钱啊。萧予恒心想，但他知道那是阿空舒压的方式。

默默把对方剩下的炒饭与汤清盘，看见阿空对着空气徐徐吐出一口烟，路灯映照出一张疲倦而淡漠的年轻面孔。

萧予恒二十六岁的恋人，薄薄的嘴唇与单眼皮，让他移不开眼的Y郁迷人。

有时阿空的思绪彷佛在很远的地方，他喜欢阿空不畏世事的天真。那是从小被娇养出来的傲气，加上颇为X格的外貌，形塑出独特的魅力。

他们没有多说什麽，阿空彷佛累到多说一句话都懒，萧予恒完全理解那种神上的透支，静静的在後座陪着他。

他们一前一後上了机车，阿空载着他回到市区西边的家，然後再自己骑回南边的家。即便累到极点，阿空还是愿意载他回家，这是阿空的温柔。

到了巷口，萧予恒下车，脱下西瓜皮安全帽递给阿空时。

「还是，」萧予恒一顿，提议道，「你礼拜六就睡我家，礼拜天直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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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阿空的眼神，幽深的黑眸倒映出他的期待。

阿空说：「也可以。」

阿空离去，萧予恒笑着对他说：「小心骑。」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他认为自己表情管理不错，没有流露出心里的波澜起伏，要不然阿空一定会吓跑的。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了。

三年前，萧予恒在交友软T滑到阿空，第一次约会，阿空便丢出直球说：「我对不感兴趣。」

当时萧予恒以为他在卖弄禁慾系人设，交往後发现，阿空说的是真的。

无论他使出浑身解术挑逗对方，阿空连打shouqiang都不太乐意，原因是：黏黏的很难受。

萧予恒的需求普通，只是阿空过於禁慾，他只能自己解决。中间分开两次的原因，有五成因素是X生活不合，另外五成是个X不合。纯粹抱抱睡的那些夜晚，萧予恒只得把心里的野兽打昏，默念心经当菩萨。

原来阿空的空，是即是空的空。

萧予恒从床头柜拿出保险套与润滑，发现保险套与润滑都过期了。他觉得十分好笑，於是拍下来传给远在澎湖出外景的朋友阿灿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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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灿是，经营自己的频道。

阿灿来电，第一句话就是：「我哭了。」

不愧是认识十年的好友，三个字就让萧予恒有背上箭的感觉。

阿灿追问：「你该不会决定这辈子都不了吧？」

「要在一起，就要找到可以相处下去的方式，对吧？」萧予恒望着垃圾袋许久。「没关系啦，我现在也觉得X不是人生必需品。」

「所以是你妥协了？」阿灿无言，说：「你b和尚还惨，和尚都还可以还俗。」

阿灿的语气，跟萧咏星一模一样。

「你讲话的方式越来越像我姊，好可怕。」萧予恒浮夸的摀着嘴。

阿灿一顿，「阿恒，你有想过，为什麽我跟星星姊的语气越来越像吗？」

「知道啦，你们都是关心我。」萧予恒忽然觉得心烦，「我都三十六岁了，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跟感情观，拜托你们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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