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晨光刺破云层时，我跪在了宫门外的登闻鼓前。。

掌心握着萧承逸交予我的油纸包，里面是半幅残卷与染血的素绢。。

“登闻鼓响，你只需跪呈此物，说该说的话。其余一切，有我。”。

粗麻素衣被晨露浸湿，腕间伤口仍在渗血。。

我握紧鼓槌，敲响登闻鼓。。

“民女沈棠玉，沈家遗孤，叩请天听，为沈氏满门鸣冤！”。

金銮殿上，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双手高举油纸包。。

满殿肃静，只闻衣袍窸窣。。

“沈氏女，”龙椅上的声音传来，辨不出情绪，“你称沈家蒙冤，可有实证？”。

我深吸一口气，解开油纸。。

半幅焦黄残卷与那片褐沉的血绢，展露在晨光中。。

“此乃家父遇害前所留！残卷为北疆粮道图录，血书直指镇远侯顾聪越构陷！三年前沈家所谓通敌密信，实为伪造！”。

“陛下明鉴！”。

镇远侯出列，声如洪钟，面色却纹丝不动：“此女疯癫胡言！沈家罪证确凿，三司会审定谳，岂容翻覆？她手中所谓血书，谁知是否为伪造？北疆图录，更是无稽之谈！”。

我想起萧承逸的叮嘱，稳稳抬头：“血书笔迹，可请翰林院诸位大人比对家父手迹。至于图录真伪，敢问侯爷，可敢让兵部调取北疆边防存档，与残卷所载关隘、粮道一一核对？”。

镇远侯眼神微闪。。

“陛下，”萧承逸此时稳步出列，“儿臣有本。”。

他呈上一本厚厚的奏疏：“此乃儿臣三年来暗中查访所得。镇远侯贪墨军饷、私贩禁铁、勾结敌商之线索，桩桩件件，皆可溯源。沈尚书当年正是察觉此等勾当，才遭灭口构陷！”。

“晋王殿下！”镇远侯猛地转身，声色俱厉，“你与罪女勾结，构陷朝廷重臣，该当何罪？！”。

“是否为构陷，请陛下下旨，即刻查封镇远侯府三处别院账房，一验便知。”。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就在此时。。

“臣，金吾卫统领王骋晔，有本上奏！”。

殿门处，玄色身影疾步入内，跪倒在我身侧不远处。。

王骋晔双手高捧焦黑簿册，声音响彻大殿。。

“此乃三年前臣从沈府火场带出的沈尚书私记账册！内载历年北疆粮草调度、边防开支，笔笔清白，绝无通敌之实！臣隐匿此证三年，罪该万死！但沈家之冤，千真万确！”。

“顾聪越构陷忠良，其女顾盈袖亲手放置伪证，臣，愿当庭对质！”。

满朝哗然！。

镇远侯脸色终于变了：“王骋晔！你血口喷人！”。

“肃静！”。

帝王一声厉喝，殿内霎时死寂。。

“沈家一案，三年前由三司会审定谳。如今既有新证、新人证，且涉及朝廷重臣。”。

“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即日重审此案。晋王萧承逸监审。”。

“涉案一干人等暂留府邸，非诏不得出。其女顾氏，收押刑部候审。”。

“沈氏女……”他的目光落回我身上，“暂且安置于……”。

“父皇，沈姑娘伤势未愈，且为本案关键人证。儿臣请旨，准其暂居晋王府，由太医诊治，并便于三司问询。”。

帝王沉默了片刻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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