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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字字清晰。

“久等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攥紧婚服下摆，指尖冰凉。

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江砚白不是植物人？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大半烛光。

“吓到了？”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我平齐。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混合着檀香的气息。

喉咙发紧，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场婚礼，如你所愿，也如我所愿。””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我身上的嫁衣，盯紧我的眼眸。

“植物人的传闻是假的？”

“半真半假。”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也递给我一杯。

他缓缓开口。

“三年前的车祸是真的，昏迷了几个月也是真的。”

“不过后来醒了，只是江家需要我这个植物人来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也需要时间处理一些事。”

茶水温热，透过瓷杯传递到掌心。

我慢慢握紧，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所以，”我抬起眼看他，“你早知道我会来？”

江砚白喝了口茶，没有立刻回答。烛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孟家需要一个女儿嫁过来冲喜，不是你就是孟雨柔。”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我猜，以你的性格，最后来的会是你。”

“那你猜得挺准。”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不是猜。”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他轻笑一声。

“是了解。”

了解？

我们在此之前，甚至没有正式见过面。

我正想开口询问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紧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和佣人压低声音的阻拦。

“裴先生，您不能进去！少爷和少奶奶已经歇下了！”

谢淮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怒意：

“安安！孟朝安！你出来！”

我手指微微一颤。

他居然来了。

江砚白挑眉，看向我：“看来，有客人等不及了。”

他走到门边，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要见吗，夫人？”

那声“夫人”叫得自然无比，我心口莫名一悸。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自己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谢淮之站在那里，一身风尘仆仆。

昂贵的西装起了褶皱，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看到我，又看到我身旁的江砚白，瞳孔骤然缩紧。

“安安。”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跟我回去。”

江砚白向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我挡在身后半个身位。

“谢先生。”

他的语气客气而疏离：“深夜闯我江家婚房，要带我夫人去哪？”

“夫人”两个字，他咬得清晰而缓慢。

谢淮之的脸色瞬间苍白。

“江砚白？”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你不是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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