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失而复得
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一开始，她留姜愿在身边，是因为姜愿长得合她心意，眉眼温软，瞧着乖顺无害，心思简单。
姜愿被她弄哭的时候，委屈求她的时候，疼到落泪的时候，都让她很满意。
从未有人如此契合她。
姜愿不够听话，不够乖，骨子里总有些倔强和傲气。
她要训诫姜愿，惩罚姜愿。
看姜愿被迫臣服，委屈地红了眼。
看姜愿说着狠话，却在她身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让姜愿跪下，迎接她的恶劣惩罚，她要姜愿服从，由她掌控玩弄。
她掌心下的人，只能按照她的喜好活着，不许有一丝一毫自已的想法。
被她打骂，被她丢弃，被她厌恶，都要哭着说喜欢。
她要姜愿无处可去，只能留在自已身边，任她戏弄。
她是长渊嫡出长公主，血统纯正，身份尊贵无双。
姜愿，一个打发时间的玩物而已，坏了就换，死了自然有大把人补上。
她身边从不缺人。
……
病态的想法，是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齐蓁也不知道。
是在姜愿刺伤她时，她下意识不想去追究，反而给了她一直想要的体面身份，又想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不知要得罪多少人，赐了她一座庭院。
姜愿被以贵客礼遇相待，即便她不在府中，下人也不至于欺负她。
她做这些的时候，十鱼问过她，为什么？
殿下，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对待刺客的方法，不应该是斩草除根吗？
殿下，您不能这样……纵容她。
十鱼很少质疑她的决定，或者说，十鱼从不敢干涉她的想法。
直到姜愿出现。
十鱼仅有的三次越界，都是因为姜愿，在十鱼眼里，她似乎过分宠溺姜愿。
而她与姜愿，都未曾有过这种想法。
得知姜愿失踪，她心口一紧，说不出来是何滋味，身体被奇怪的情绪操控着，亲自去找她。
她愿意称之为，占有。
姜愿是她的人，死了也是。
她的东西，是生是死，只能由她抉择。
她找到姜愿时，她很不体面。
姜愿身上爬满来自深潭的毒虫，脸上血和泪混在一起，恶臭熏天。
她躲在狭窄的水壁里，身体残破不全，呼吸微弱到几乎没有，生死不明。
而她喜欢的那张脸，双颊被利器划伤，皮肉翻卷发白，脸上数不清的刮痕挫伤，已经看不出原样。
身体坑坑洼洼，骨肉分离，大片狼藉，她一脚下去，姜愿就彻底断了气。
带她离开崖底很麻烦，救治她，要花费无数金钱和心思。
侥幸救活了，大概是个残疾，半身不遂，一辈子要人伺候，不能承受她的恩宠，不能讨她欢心，不能像从前一样跑来跑去，惹她心烦。
姜愿是个麻烦。
一个被人利用的麻烦。
一个毫无价值的麻烦。
为什么会救她，给自已找麻烦。
齐蓁很难回答。
……
三天三夜。
姜愿昏迷了三天三夜。
神医说，生死由天定。
在姜愿睁开眼时，齐蓁竟然松了一口气，心里还有一丝……满足。
……
很久之后，齐蓁才知道，原来那种感觉是失而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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