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抽丝剥茧
“他受伤了。”林乔检查后说，“头部受到钝器击打，但不致命。应该是昨晚或今早受的伤。”
“自残？还是被人袭击？”
“需要详细检查。”林乔示意救护人员，“先送医院。”
周涛被抬上救护车时，陈瑜注意到他右手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和孩子们指甲里提取的皮屑位置吻合。
他确实是凶手。
但为什么他会昏迷在工厂里？是谁打伤了他？
医院里，周涛经过抢救后醒了。陈瑜和林乔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他。他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可以问话吗？”陈瑜问医生。
“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他还有脑震荡。”
陈瑜走进病房，林乔跟在后面。周涛看到她们，眼睛闪了一下，然后又恢复空洞。
“周涛，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陈瑜问。
周涛沉默了很久，才说：“李秀梅...死了吗？”
“死了。她的三个孩子也死了。”
周涛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那你昨晚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我去找她要钱。”周涛声音嘶哑，“我哥哥住院了，需要钱...她说只能给我两万，我说不够，我们吵了起来...但我没杀她！我拿了钱就走了！”
“几点走的？”
“十一点...十一点半左右。”
“之后去了哪里？”
“我...我开车想回住处，但开到一半，有人拦车。”周涛回忆，“一个男人，说车坏了，让我带他一程。我让他上车，开到城北的时候，他突然用什么东西砸了我的头...我醒来就在工厂里了。”
“男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中等身材，可能...可能一米七左右。”
“他拿走了什么？”
“钱...我包里的两万块钱。”周涛哭起来，“那是我哥的救命钱...”
陈瑜看着他的眼睛。他在说谎，至少部分在说谎。但哪部分是假的？
“你车里的血衣和刀是怎么回事？”
周涛愣住了：“什么血衣？什么刀？”
“在你车后座发现的，沾满血的连帽衫和菜刀。”
“不可能！”周涛激动起来，“我昨天穿的是灰色外套，不是连帽衫！而且我车里根本没有刀！”
他的反应很真实，不像是装的。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血衣和刀是别人放进去的。那个人打晕了他，拿走了钱，然后把凶器放进他车里，栽赃给他。
“谁有可能陷害你？”陈瑜问。
周涛想了想，突然说：“王建国...一定是王建国！他知道我和秀梅的事，早就想除掉我！”
“王建国昨晚在外地。”
“他可以雇人！”周涛激动地说，“他有钱，可以雇人杀了秀梅和孩子，然后嫁祸给我！”
这个可能性存在。但动机呢？王建国为什么要杀自已的妻子和孩子？而且三个都是他的孩子，就算两个女儿不是李秀梅亲生的，但儿子是啊。
“你先休息。”陈瑜说，“我们会调查清楚。”
走出病房，林乔轻声说：“他在说谎，但不全是谎话。”
“我知道。”陈瑜说，“但我们需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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