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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川带我回家，给我煮了碗清淡的面。

我想起回家时跟在身后的迈巴赫，无意识走到窗前。

黑暗中一点猩红，顾云朝正抬头看我。

我倏然收回视线，拉紧窗帘，不想再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我手弄伤了不方便，沈清川帮我洗头擦身。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眼前乱晃，我耳尖不停发烫。

头顶传来一声逗弄的笑。

“都结婚了，害羞什么？”

“再说了，你都这样照顾我五年了。”

我脸臊得厉害，连忙将身子往水下沉。

沈清川俯身吻上我的眉眼，声音坚定。

“暖暖，你想换一个城市生活吗？”

这里是迟家和顾家的地盘，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可眷恋的。

我靠在沈清川怀里，眉眼含笑。

“那我们去江城吧，那里房价低，我们可以买一个小院子，再养一条小狗。”

沈清川捏了捏我的脸颊，眼里的爱意多得溢出来。

“好，到时候我把你和小狗都养得白白胖胖的。”

次日清晨，沈清川出门处理店铺转让的事。

迈巴赫依旧在原地。

门铃响起，我认命去开门。

到底要怎么和顾云朝解释我真的不喜欢他，求他放过我呢？

顾云朝眼尾泛红，头发凌乱。

看见我的一瞬间，他欺身压过来。

难闻的烟味钻进鼻腔，我呛得侧身咳嗽。

顾云朝动作顿住，死死盯着我的右肩。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丑陋的疤痕上一枚红印。

他声音嘶哑，而我趁机挣开他的束缚，退到客厅。

“你跟他睡过了？”

我嫌恶蹙眉。

而顾云朝发疯般摔碎鞋柜上的玻璃杯。

“你爱的人明明是我，你为什么要和他睡？你是我的！”

他眼眶湿润，一滴泪砸在地板。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清楚。

“顾云朝，我从未喜欢过你。”

他恶狠狠抬眸，好似要将我拆骨入腹。

“你骗人，每次我寻死发疯都是你陪在我身边，每次复查复健都是你陪着我。”

“那天我不慎摔倒，你明明瘦弱却还是要给我当人肉垫，生怕我受伤。”

“你为我做过那么多，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不等我开口，顾云朝哀求地攥住我的衣角。

“是不是因为我娶了迟盈？可我不喜欢她，娶她只是权宜之计，你等等我好不好？”

“我马上就跟她离婚！”

干净的纱布渗血，我耐心售罄。

“顾先生，我照顾你只是为了替迟盈占着顾太太的位置，帮助你复健成功站起来不过是和迟家的交易。”

顾云朝肩膀止不住颤抖，眼泪啪嗒砸在我手背。

他背脊缓慢弯曲，跪在我脚边，卑微开口。

“可我不能没有你…”

“你跟他分开好不好？你尝试着爱我好不好？”

五年来，我比任何人都更纵容迎合顾云朝。

他不吃东西，我想方设法地提升厨艺，连夜找段子哄他开心。

他情绪崩溃乱摔乱砸，我也要默默陪在他身边，处理残局。

我对他，只是工作。

“顾云朝，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别让我更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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