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粤北七日（二）
“张哥，他们这种打法，能持续吗？这么高的返点，还有利润吗？”
“两种可能。”张涛放下笔，“一是松夏总部给补贴，亏本抢市场；二是……”他顿了顿，“货有问题。”
“什么问题？”
“翻新机、水货、次品，都有可能。”张涛说，“正规渠道的进口家电，关税、增值税、代理商利润加起来，成本摆在那里。卖这个价，除非亏本，否则就是货不对板。”
下午，他们去了韶关。情况更糟。
韶关最大的家电经销商“粤北电器”的老板直接说：“你们化兴的产品不错，但松夏给的条件我没法拒绝。价格低%，返点高，还承诺如果年底完成销售任务，奖励港澳游。”
“他们这么舍得？”
“谁知道呢。”老板点了支烟，“但做生意，有钱赚就行。顾客也不傻，同样功能，松夏牌子响，价格差不多，当然选松夏。”
走出粤北电器，张涛的脸色很难看：“这是全面进攻。不是针对海州一个点，是要吃掉整个粤北市场。”
“那我们怎么办？”
“先搞清楚货源。”张涛说，“明天去仓库区看看。”
第三天上午，两人来到韶关郊区的仓储物流园。这里比市区冷清许多，大货车进进出出，仓库铁门时开时关。
他们假装是来找仓库的租客，在园区里转悠。走到C区时，林默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辆厢式货车正在卸货，工人搬下来的纸箱上，印着松夏的。但奇怪的是，那些纸箱的封口胶带贴得歪歪扭扭，有的甚至已经开了口。
更奇怪的是，旁边有几个工人在做另一件事——把纸箱里的电饭煲拿出来，撕掉上面的日文标签，然后贴上华文标签。
“看那边。”林默压低声音。
张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一凝。他悄悄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但距离太远，拍不清楚。
“靠近点，但别被发现。”
两人装作路过，慢慢走近。现在能看清楚了：那些电饭煲的外壳有些划痕，底部标签的生产日期模糊不清。贴华文标签的工人手法熟练，几秒钟就完成一个。
“翻新机。”张涛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就在这时，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仓库里走出来，对着工人喊：“快点！下午还有一批要发！”
张涛迅速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拉着林默转身离开。
走出仓储园，两人上了一辆摩托车。开出几百米后，张涛才开口：“不是水货，是翻新机。可能是在小日子市场退货的次品，运过来翻新后当新品卖。”
“这……合法吗？”
“当然不合法。”张涛说，“但很难查。标签一换，谁能证明是翻新机？而且他们卖的价格比正规渠道低，经销商也愿意配合——利润高啊。”
回到旅馆，张涛把照片导到电脑上，放大看。虽然模糊，但能看出那些电饭煲外壳的细微划痕，以及标签贴得不平整的痕迹。
“有这些照片，我们能做什么？”林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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