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春天的第一场雨（一）
春天的第一场雨
年2月日，情人节，上海街头飘着细雨。
林默刚从周老板的仓库出来，手里拿着最新的销售报表。二月前两周，上海郊区五个销售点，总共卖出四百三十台电器——虽然远不能和国美单店相比，但对化兴来说，已经是突破。
更重要的是，“电器租赁”模式开始发酵。
“林总，您这个点子绝了。”周老板送他出来，脸上堆满笑容，“昨天一天，租出去二十七台。年轻人喜欢，说搬家不用愁，坏了有人修，月付没压力。”
“售后跟得上吗？”
“按您说的，成立了个维修小队，两个师傅，配了辆面包车，小时响应。”周老板压低声音，“不过林总，我听到风声，某美和某宁也在研究租赁模式了。”
林默点头。商业世界没有秘密，好的模式一定会被模仿。
“所以我们要跑得更快。”他说，“下个月，我们推出‘以租代购’——租满两年，电器归客户。把长期用户锁住。”
“好主意！”
回办事处的路上，雨下大了。林默没带伞，在街边便利店买了一把。塑料伞，十块钱，撑开时有股刺鼻的塑料味。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是林默先生吗？”
“我是。”
“我是卓越猎头的顾问。请问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林默走到屋檐下：“请说。”
“我们受某尔集团委托，寻找一位有家电行业经验、熟悉三四线市场的销售负责人。”对方声音专业，“某尔新成立了‘乡镇事业部’，需要一位总经理。年薪一百万起，加业绩分红和股权。您有兴趣吗？”
一百万。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找我？”
“您在化兴的表现，行业内有目共睹。特别是‘家电下乡’和上海市场的开拓，证明您有能力从零到一。”猎头顿了顿，“而且我们知道，化兴现在面临一些……内部动荡。这是个机会。”
梁辉在某尔，所以某尔知道化兴的情况。这可能是梁辉的推荐，也可能是某尔的算计。
“我需要考虑。”
“当然。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安排一次非正式见面，在上海或者海州都可以。”
“好，我再联系你。”
挂掉电话，林默站在雨中。雨滴打在伞面上，啪嗒作响。
一百万。在海州可以买两套房子。可以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可以……少奋斗十年。
但代价呢？离开化兴，离开王磊，离开自已一手带起来的团队，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从头开始。
而且，是梁辉现在所在的公司。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晴。
“上海下雨了？”
“嗯，不小。”
“海州也下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末吧。”林默说，“有事？”
“我爸妈……想再见你一次。”
林默心里一紧：“这次是什么事？”
“他们……同意了。”苏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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