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日后，新帝第一次临朝。

陈世安作为前朝第一罪人，被五花大绑地押上了朝堂。

他浑身脏污，头发散乱，早已没了半点状元郎的风采。

他被士兵用力一踹，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殿地砖上。

他抬起头，看到御座之上，我和萧彻并肩而坐。

他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皇后，曾是这位状元郎的糟糠之妻。

这出好戏，终于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萧彻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姿态亲昵而保护。

他笑着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皇后，此人曾是你的前夫，如今沦为阶下囚。”

“朕将他交给你，你说，该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陈世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我的方向，嘶声力竭地喊道：

“阿苏！看在我们十年夫妻的情分上！饶我一命！”

“我愿为你做牛做马！求你饶我一命！”

十年夫妻情分？

我缓缓从凤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华贵的裙摆，拖曳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世安心脏的鼓点上。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毁了我前半生的男人。

我伸出戴着精致赤金护甲的手，轻轻抚摸着上面鲜红的丹蔻。

我想起了那个花魁评选夜。

他搂着他的新欢，在满堂哄笑中，轻蔑地说我一个铜板都不值。

我想起了后腰上那个丑陋的奴字烙印，那是我永世无法磨灭的耻辱。

我想起了我在柴房里，被盐水浸泡的鞭子抽打的日日夜夜。

我想起了萧彻将我从绝望中捞起时，说的第一句话。

“想报仇吗？”

想。

我做梦都想。

我看着陈世安那张写满恐惧和哀求的脸，忽然笑了。

笑得风华绝代，却冰冷刺骨。

我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语。

“陈世安，你还记得吗？”

“你为柳依依点的第一盏天灯，烧掉了我们十年的情分。”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我直起身，转头看向御座上的萧彻，也看向满朝文武。

我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点了天灯吧。”

“让他也亮一亮。”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陈世安瘫在地上，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他竟是，直接吓尿了。

我冷漠地看着他，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你当初让我有多亮，今日，我就让你加倍地亮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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