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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出儿童乐园，跑到大街上。

车流涌动，人来人往。

我站在路边，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家？

老公已经不信我了。

那个别墅？

门都进不去。

酒店？

根本不存在。

我站在街头，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恐惧。

也许他们说得对？

不！

我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亲戚、朋友、同事，我一个一个打过去。

“喂，阿姨，我是甜甜妈妈”

“哦哦，怎么了？”

“您最近见过甜甜吗？”

“甜甜？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不是，她上周被亲生父母接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甜甜妈，你还好吧？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挂断。

下一个。

“叔叔，我是甜甜妈妈”

“哎，你说。”

“您记得甜甜被豪门认回去的事吗？过年那会儿。”

“什么豪门？甜甜不是普通家庭孩子吗？”

“可是她上了热搜”

“热搜，我没看见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挂断。

再下一个。

“大姐，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你别打了，行吗？”

“我们家孩子还要写作业呢。”

“我就问一句，您见过甜甜吗？”

“没见过！以后也别问了！”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街边，打了十七个电话。

没有一个人记得。

没有一个人相信。

天色渐渐暗了。

我蹲在路边，抱着膝盖。

怎么办？

突然，我想起一个人。

女儿的班主任。

对，李老师。

她一定知道。

她见过甜甜，教过她。

我翻出李老师的号码，打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

“喂？”

“李老师，我是林甜甜的妈妈。”

“哦，甜甜妈妈啊，有事吗？”

“李老师，我想问问，甜甜最近去学校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

“甜甜妈妈，甜甜已经不在我这里了啊。”

“毕业？”

“是啊，您不记得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毕业？

甜甜才八岁，应该还上小学才对。

“她去哪儿上学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

李老师犹豫了一下：

“甜甜妈妈，您是不是太累了？”

“我听说您最近状态不太好。”

“我没有！”

我急急地说：

“李老师，您教过甜甜，您肯定记得，她是不是经常说自己是被抱错的？”

“说自己是公主？”

李老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说：

“甜甜妈妈，每个女孩都有公主梦，这很正常，但梦只是梦，不能当真。”

“所以您也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她被认回去的事。”

“没有这种事。”

李老师语气肯定：

“甜甜就是您的亲生女儿。”

”我见过您来开家长会，见过您接她放学，您和您爱人，是她唯一的父母。”

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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