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后。

杨家村变成了“新生庄园”度假村。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入大门。

陈默开着车。

“老婆，真的要从那个门走吗？”

“当然，看看故人。”

我摘下墨镜。

车子开到了度假村最偏僻的西南角。

那里立着一座公厕，周围是几个巨大的垃圾转运站，臭气熏天。

一个穿着灰色保洁服、佝偻着背的老头，正拿着扫把清扫着烟头。

每当有豪车经过，他都会下意识弯腰鞠躬：

“贵人好，贵人慢走。”

正是公公。

我们的车停在了公厕门口。

公公看到了车标，跑过来想开车门，堆满笑脸：

“老板，上厕所啊？里面刚拖干净”

车窗降下一半。

公公看清了车里坐着的人，手里的扫把“啪嗒”掉在地上。

他僵在那里，浑浊的老眼里涌出泪水：

“默默儿儿媳妇”

他想伸手拉车门，看见自己满是污垢的手，又缩了回去。

“我我后悔了我想回家”

他哭着。

“我想看孙子我想吃顿热乎饭”

“看什么看！老乞丐！赶紧扫地！”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缺了门牙的男人走过来，对着公公的屁股就是一脚。

是赵天霸。

“是你都是你害的！”

公公扑上去，跟赵天霸扭打在一起。

“要不是你骗我！我现在还是大少爷的爹！我打死你！”

“老东西！你还敢打我！要不是你贪心，我家能破产吗！”

两人在公厕门口的泥地里，打得不可开交。

我看着窗外。

“走吧。”

陈默点了点头，升起车窗。

车子重新启动。

“老婆，什么是规矩？”

陈默问。

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两个身影。

“规矩就是互相尊重。”

“谁不尊重人，就得做好被踩在泥里的准备。”

阳光洒在车窗上，前路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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