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听到这话的哥哥猛地抬头，突然疯了一样冲向门口。
他跟着门外的便衣警察坐车来到了河边。
一群人围在同一个地方窃窃私语。
警察正在与捞尸队的人交谈，见到哥哥被带了过来。
径直走向他。
“我们查到您是陈金珠女士唯一的亲人，麻烦您来确认一下。”
人群围着的中央，是我躺在担架上。
只有一只苍白的手垂在外面，身体被盖上了一层白布。
哥哥机械地迈步，跨过警戒线时脚步还踉跄了一下。
年轻警员扶住他，他甩开，脚步沉重地走向我。
到我身边后，哥哥缓缓蹲下来。
颤抖着轻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在看见我的脸后，他瞬间面色苍白。
他伸手碰了碰我冰凉的脸。
哥哥的声音开始发抖：
“金珠，你醒醒你别吓哥哥”
“哥哥向你道歉，昨天我不该打你的，你醒醒”
“都是哥哥不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哥哥边说边颤抖着用手触摸我的耳朵。
以往我每次用装睡来逗哥哥时。
只要他一摸我的耳朵，我总会咯咯的笑起来。
但这一次，我的双目始终紧紧闭着。
有位警察冷静地开口：
“在河边发现的时候，她已经窒息三十七个小时了。”
哥哥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声音嘶哑：
“是哥哥的错，哥哥生日那天不该骂你的”
我伸出手笨拙地想替他擦掉眼泪。
但始终碰不到他。
堂哥不是说少了我这个拖油瓶，哥哥就会变得开心吗？
可是为什么他今天一直在哭？
哥哥试图把我抱起来，但被警察拦住了。
他双目猩红地嘶吼出声，巨大的反应让一些警察把他按住了。
“你冷静点！”
哥哥却拼命挣扎：
“你们放开我！这是我妹妹！”
“我要带她回家！”
警察严肃地说：
“初步判断陈金珠女士是属于zisha，但是我们仍需进一步调查。”
“还请您冷静，配合我们工作。”
哥哥无力地跪倒在了我的面前：
“对不起金珠，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几个女警上前来劝慰哥哥，同时疏散人群。
哥哥哀求着警察：
“让我再抱抱她，我妹妹现在一定很冷”
“她最怕冷了”
我是很怕冷，但与哥哥在一起。
却从来没有被冷过。
冬天来的时候，哥哥总会把带着他温度的围巾。
细心地围在我的脖子上。
可是哥哥，我现在并不冷。
我只是有点后悔，为什么出门之前没有抱你最后一下。
几个女警同意了哥哥的请求，哥哥跪在我的身边。
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上面有着好十几个未接来电。
是董事会那边打来的。
我不懂什么是董事会，但我知道。
那是对哥哥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哥哥生日那天说的话还回荡在我的耳边：
“后天就是董事会了，外面有多少人等着把我们摁死在泥里，你还要来添乱！”
可因为我跳河的事情，哥哥放弃了董事会。
对不起哥哥，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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