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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车到了村口。
村口围满了人，我的车一出现，人群便骚动起来。
我放慢车速，二狗妈冲上来趴在引擎盖上，拍着车大骂。
“下车！你个小贱人给我下车！”
人群中央，刘婶、二狗和大壮三人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我。
原来他们早就回来了。
估计打黑车回来的。
几百块钱舍得花，十块钱过路费不肯给。
我推开车门下去。
二狗妈伸手朝我脸抓来。
“你个绝户头！害我儿子花了那么多冤枉钱！这钱你得赔！”
“还有精神损失费！不拿个五千块钱出来，今天你别想进村！”
我侧身一闪，抓住她的手腕甩开。
“要钱？去抢银行啊。再敢动手动脚，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
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呵斥。
村长何德贵背着手，披着军大衣走了出来。
他皱着眉。
“何悦，你这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回了村还动不动就提报警？”
“咱们村有咱们村的规矩，这点小事惊动警察，何家村的脸往哪搁？”
“就是！还是大学生呢，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有钱了不起啊？也不看看根在哪儿！”
我抱着手臂，看着他们。
“村长，那按您的意思，他们坐霸王车还有理了？”
村长吧嗒抽了口旱烟。
“小悦啊，理是这么个理。但咱们乡里乡亲的，讲究个情分。”
“二狗他们是不对，但你做得也太绝了。”
“这样吧，为了平息大家的怒气，那八百块钱车费你出了。”
“再给刘婶磕个头，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看着他们。
“凭什么？我一分钱都不会出，也绝不道歉。要道歉，也是他们！”
“放肆！”
村长突然大呵。
“何悦！你别以为在外面赚了几个臭钱就能在村里横！”
“只要你的户口还在何家村，你就得守何家村的规矩！”
“你要是这么不懂事，那今年的祭祖，你们家就别参加了！”
“以后村里有什么福利，也没你们家的份！”
二狗起哄。
“对！把她家赶出族谱！这种人就是白眼狼！”
刘婶也站起来，抹着眼泪。
“哎呀，村长，您也别太生气。”
“只要她把钱赔了，再给我买两箱牛奶赔罪，这头不磕也行。”
我看热闹的村民们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躲开了我的目光。
“好。”
我点点头。
“既然村长这么说，那我也把话撂在这儿。”
“祭祖？我不稀罕。福利？我也看不上。”
“从今天起，你们何家村的事，跟我何悦没半毛钱关系！”
说完，我转身上车。
二狗妈想拦车，我直接轰了一脚油门。
后视镜里，村长指着我的车尾气得直哆嗦。
车停在院门口，大门紧闭。
门板上有几个脚印。
我推门进去。
院子里晾衣架倒了，几件衣服踩在泥水里。
我爸蹲在墙角抽烟，脚边是一堆烟头。
我妈坐在小板凳上抹眼泪，眼睛红肿。
看到我回来，我妈站了起来。
“悦悦回来了？饿不饿？妈给你下碗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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