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也要去。”张姨对我说，“一个七岁男孩带着‘弟弟妹妹’去做体检，看起来更自然。”

体检日到了。出发前，张姨给两个婴儿穿好衣服——小雨是粉色连体衣，小华是蓝色的。她反复检查，确保没有破绽。

“最重要的是，”她叮嘱我，“他们必须表现得像普通婴儿。哭可以，闹可以，但不能有……异常的眼神，不能试图‘说话’，明白吗？”

我看着婴儿车里两个睁大眼睛的宝宝，不确定他们是否明白。

社区医院不远，步行十五分钟。一路上我很紧张，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婴儿车里的两个宝宝倒是很安静，小雨在看天空，小华在玩自己的手指。

医院里人不多，我们挂了号，在等候区等待。周围有几个带孩子的家长，婴儿的哭声此起彼伏。

小雨突然发出声音，不是哭，是那种有节奏的“啊-啊-啊”。旁边一个妈妈看过来，笑着说：“你家宝宝想说话呢，多大了？”

“一个多月。”张姨回答。

“看着挺机灵的。”那个妈妈说，“我家这个三个月了还只会哭。”

张姨笑笑，轻轻摇了摇婴儿车。小雨安静下来。

轮到我们了。诊室里是个中年女医生，看起来很和蔼。

“双胞胎？”她一边洗手一边问。

“是的，医生。”

“男孩女孩？”

“女孩和男孩。”

医生开始检查。先是小雨，测身高体重，听心肺，检查眼睛耳朵。小雨很配合，不哭不闹，只是医生用压舌板看她喉咙时，她皱了下眉。

“宝宝很乖啊。”医生说，“一般这么大的孩子都会哭的。”

“她……比较安静。”张姨说。

检查到小华时，出了问题。

医生用一个小手电照他眼睛，检查瞳孔反应。小华突然伸手，准确抓住了手电——不是婴儿那种无意识的抓握，是有目的的、快速的动作。

医生愣了一下：“哎呀，反应好快。”

小华抓着手电不放，医生轻轻拽，他抓得更紧。

“宝宝，松手，松手。”医生说。

小华不松，反而把手电往嘴里塞。

“不能吃哦。”医生哄着，终于拿回了手电。她看了看小华，又看了看婴儿资料，“一个月零五天？这手眼协调能力……超前很多啊。”

张姨紧张地笑：“可能……可能随爸爸，他爸爸手巧。”

医生没再多问，继续检查。但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全部检查完，医生说两个宝宝都很健康，开了维生素d，嘱咐了喂养事项。

离开诊室时，我松了口气。

但就在我们走到医院门口时，一个声音叫住了我们：

“张阿姨？小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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