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扑向我，跪坐在地，将我抱在怀里。

我努力睁开眼，瞧清了来人：“怀煜……”

萧怀煜低头打量了我身上的烫伤和背上的鞭痕。

待看清后，立刻脱下外袍裹紧我冰冷的身子，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

“谁干的？”

母亲脸色骤变，强装镇定上前：“侯爷……渔儿她今日闹得太不像话……”

楚锦柔见状，连忙拭去眼角不存在的泪珠，提着裙摆小步跑到萧怀煜面前，声音娇怯：“侯爷……您别怪姨父姨妈，都是锦柔不好，要不是我……”

她说着便想去拉萧怀煜的衣袖，却被侯府侍卫冷着脸挡住，踉跄着后退半步，委屈地咬着唇瓣，眼眶红彻。

萧怀煜却连瞥都没瞥她，指尖拂过我烫伤的手臂，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立刻红了眼，冷冷盯着持鞭的父亲，眸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本侯的夫人，何时轮到宋家动用私刑了？”

在他身后跟着数名侯府侍卫，气场压得满院人不敢出声。

父亲也被他的气势震慑，却仍嘴硬：

“武安侯！这是我宋家的家事，她忤逆父母，不敬长辈，该打！”

“家事？侯爷的意思是本侯就不是宋家的亲婿，管不得我夫人的事了？”

父亲的脸霎时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萧怀煜抱着我，眼中的戾气瞬间化为温柔：“小渔，疼吗？”

我靠在他胸膛，想说些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喷溅在萧怀煜的衣襟上。

他顿时惨白了脸：

“小渔！别说话了，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他准备带我走，我却揪着他的衣袖，示意他停下。

我最后看了一眼宋家众人，眼中没有留恋：

“从今日起，我宋渔与宋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父亲冷着脸又想骂我，被萧怀煜的眼神吓得后退半步，再也不敢多言。

萧怀煜冷笑一声，示意身后侍从呈上一卷文书和一块“忠勇世家”的御赐牌匾。

“既然夫人要与宋家绝亲，那么圣上亲赏的匾额，就不该再挂在宋家……”

“而我夫人为尊母求的一品诰命……怕是也要收回了！”

父亲脸色骤变，连忙上前：

“侯爷息怒，都是误会，误会啊！”

我从萧怀煜的怀里抬起头，眼神决绝：

“误会？父亲用滚烫的酥茶泼我，用戒鞭抽我，母亲偏袒外人占我嫁妆，占我闺房……这些，都是误会吗？”

我正说着，萧怀煜竟紧了紧抱着我的手，眼中满是酸楚。

“怀煜，至于圣意……”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说，但萧怀煜沉了声：

“圣意所赐之物，我会禀明圣上，尽数收回！”

萧怀煜将我打横抱起，转身离去。

身后，是宋家众人的懊悔之语，我靠在侯爷怀里，终于落下了释然的眼泪。

萧怀煜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宋家大门，门外侯府的马车早已候着。

他小心翼翼将我放进车厢，自己紧随其后，厉声吩咐车夫：

“快！回侯府！把全上京的大夫都请来看诊！”

车厢内，他用锦帕轻轻擦去我嘴角的血迹，指尖颤抖：

“小渔，忍忍，马上就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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