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故人

那日练字练得b往常久，烛芯几乎烧尽，洪知秀起身替换时，不慎碰倒了案上的一叠旧册。大量的纸页散落在地，他蹲下身收拾，手指却在名册的其中一页停留。

笔画很旧，被墨汁反覆涂抹过，但又没有彻底被覆盖，和名册上其他被划除的名字不同。

他不知道为何要在意，心口紧的实在难受。

静王的脚步声响起时，洪知秀仍是维持蹲下的姿态。

「怎麽了？」

语调起初冷静，在看到那一页时，微不可察的停顿。快的像错觉。

「??不小心翻到的。」洪知秀赶忙解释。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静王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痕迹。

沈默让洪知秀开始不安，才听见对方淡淡说道：「是个故人。」

有些细枝末节被洪知秀发觉了。

b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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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到昏昏睡时，室内的烛火会贴心减弱。

当无聊看向窗边时，某个人提前移开的视线。

当练字不小心轻咳时，手边即时出现的热茶。

太熟练了，像是演练了无数次。

他忽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或许不是第一个这样被对待的人？

整理其他书卷。

补抄破损的旧册们。

在书房旁的小厢房安静的待着。

洪知秀与静王的距离再度被拉远。

一次在练字的清晨，还是止不住好奇心发问：「以前??也有人做过这些事吗？」

坐在不远处的静王翻着手上的书页，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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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那他去哪了？」洪知秀赶紧追问。

窗外的光线落在和尹净汉相同的容貌上，但神情大相径庭。

「走了。」那人将手里的书阖上，闭上眼。

廊下的时间已然成为彼此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高高的墙困住洪知秀回去的路，後退不知道会有什麽整等着他。

进退两难。不敢肯定那个人会不会像尹净汉一样，义无反顾的尝试抓住他。

深一口气，还是将问题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失败过一次。」

角落的影子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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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日之後，静王更明显的推开他。

被调离书房核心、不再接触任何相关记载的书册。在所有人眼里，成了一个可有可无之人。

不是一枚弃子，是保护意味的切割。

洪知秀终於了解——

静王不是不要他，而是无法再次承受失败的代价。

他不是故人，却站在同一个位置上。如果选择留下，会不会也和名册上来回抹去的笔迹一样。

高墙依旧，墙内的他清楚地意识到。

他的存在本身，会是一场悲剧的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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