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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休动作很快，答应了白念心之后，就立刻准备好聘礼亲自上门提亲。

白家早就做好要把白念心嫁给他的打算，看他上门，自然乐得合不拢嘴，没多久就订好了三个月后的婚期。

时间赶得急，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连带着往日安静的院判宅院都热闹了不少。

但不知怎么的，季休心里空落落的。

阮云笙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写过信了。

她一直是一个话多的女子，在一起的时候，叽叽喳喳总是在他耳边闹个不停，有时候他听烦了，伸手捂着她的嘴。

阮云笙也不恼，被捂着嘴，眉毛眼睛也不消停，挤眉弄眼地朝他扮鬼脸。

后来去了北疆，耳边倒是清净了，寄回来的书信却像是飘飞的雪花一样，漫天漫地地堆满他的书案。

起初季休还会拆开来看，上头密密麻麻的文字，从北疆的日出日落，讲到塞外的风土人情，陌生的环境让阮云笙充满了好奇。

什么都要记录，什么都想要分享。

季休太忙了，竞争院判的时候忙，登上院判的位置之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慢慢地看信对他来说就成为了一种负担，他从一天看三四封，变成了三四天一封，到后面积攒着未看的回信堆在地上，快要跟桌面齐平。

季休很少回信，最初的时候时隔四五天会有那么一封，到后来干脆十天半个月才有一封，更有甚，如果没有需要阮云笙帮忙做的事，可能一年也没有一封。

阮云笙可能也察觉到了他冷淡，慢慢地写信回来的频率也降低了很多，似乎很怕打扰季休一般。

但一个月三封频率还是雷打不动地保持着，不论季休有没有回应。

可这次，从阮云笙离开到现在，过去整整两个月了，一封信都没有。

她像是丢入人海的一滴水，再也没有了痕迹。

季休实在是等不下去，犹豫再三，到底还是给阮云笙写了一封信。

提笔的时候，却一时间不知如何下手。

他跟阮云笙最后一次见面实在是太过仓促，又闹得极为难堪，如今他一闭眼都是夜色中，阮云笙跪在泥泞的墓地里。

雨水混着黄土沾满了她全身，可她混不在意，只徒劳又绝望地捞着那些枯骨。

季休浑身一颤，在这一瞬间，他突然不敢想后来的日子里，阮云笙一个人在屋子里，到底是怎么想自己的？

他想跟阮云笙解释清楚，他是有苦衷的。

白念心父亲对他有提携之恩不说，白家又是医药世家，祖上多年都是在太医院为官，在朝中很有些自己的势力。

若是能得到白家对他的帮助，日后在仕途之上，季休会走得更为畅通。

不然当初竞争院判之位，若是没有白念心父亲出手，他说不得就已经被人挤了下来。

季休自然知道阮云笙父亲对他有知遇之恩，这么多年阮云笙也为了他的未来事业，做出了不少贡献。

只是，时移世易，阮家不过江南普通的行医世家，无权无势，对他往后发展的帮助实在是有限。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不能为了那么一点情谊，就不要那些唾手可得的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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