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晚上有个商业酒会。
作为林氏夫妇，我们必须一同出席。
顾言舟换了一身墨蓝色西装，纱布拆了，贴了几个隐形创可贴。
看起来依旧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车上，他一直保持沉默，看着窗外。
“还在生气？”
我漫不经心地问。
“没有。”
他转过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是我没注意分寸，惹你生气了，该罚。”
这副能屈能伸的样子，真是让人挑不出错。
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他，恐怕真会被骗过去。
到了会场，觥筹交错。
顾言舟一直挽着我，扮演着二十四孝好老公。
直到苏棉出现。
她换了一身白色的小礼服，清纯得像朵百合花。
不知道是谁带进来的。
她端着酒杯，怯生生地穿梭在人群中，眼神却一直黏在顾言舟身上。
“顾总，林总。”
她走过来敬酒，手里的两百杯咖啡显然已经送完了，手腕上勒出了几道红痕。
特意露在外面，像是某种勋章。
“苏助理真是敬业，晚上还来加班？”
我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似笑非笑。
“是是李总带我来的，说让我长长见识。”
苏棉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那个所谓的李总，是个出了名的色鬼。
顾言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侍应生端着托盘路过。
苏棉像是没站稳，惊呼一声，整个人往顾言舟怀里倒去。
顾言舟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红酒泼洒出来，眼看就要泼在苏棉那条白裙子上。
顾言舟一个侧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酒液。
“没事吧？”
他低头问怀里的人，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苏棉抓着他的衣襟，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总，对不起，我弄脏你的衣服了”
这一幕，像极了偶像剧里的男女主。
而我，就是那个站在旁边看着的恶毒原配。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玩味。
我笑了。
真的笑了。
我走上前，一把拉开顾言舟。
然后扬起手里的红酒，对着苏棉的脸，兜头泼了下去。
“啊！”
苏棉尖叫一声，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精致的妆容流下来，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既然弄脏了，那就脏得彻底点。”
我把空酒杯递给路过的侍应生，拿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苏助理，路都走不稳，还想走捷径？”
“这一杯，是教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顾言舟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林晚！你太过分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对我吼。
我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过分？”
“顾言舟，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这套西装，是我买的。”
“你这个人，也是我买的。”
“我不仅能泼她，我还能泼你。”
说完，我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香槟，直接泼在了顾言舟脸上。
“清醒了吗？”
“没清醒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在这里裸奔。”
顾言舟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死死盯着我。
眼底的恨意，终于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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