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季屿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巴掌印渐渐泛红。

他盯着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五百万？”

“你是说沈舒然给了你五百万，让你放手？”

我抹掉眼角的泪水。

“对，我收了。”

“所以你不欠我什么，我们早就两清了。”

季屿川闻言踉跄着后退一步，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是念念，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沈舒然在一起！”

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臂。

“我还不是为了我们！还不是为了陈大姐？”

“陈大姐病重，需要钱做手术。”

“可我们哪能拿出那么多钱？”

“我急得焦头烂额，走投无路的时候，我遇到了沈舒然。”

“念念，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季屿川的声音颤抖着。

“等钱到手，等陈大姐病好了，我就离开她，回来找你。”

“念念，我……”

我打断他的话。

“可陈大姐没救过来，你也没有离开沈舒然。”

季屿川脸色一白。

“不是的，念念，不是这样的……”

我挣开他的手。

“季屿川，那我问你。”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陈大姐，可陈大姐走的时候，你在哪？”

季屿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心中隐约抽痛。

“那天我在殡仪馆等了一整天。”

“我盼着你能来，哪怕只是鞠个躬，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可你没来。”

季屿川眼眶红了，声音哽咽。

“念念，我想去的……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陈大姐走了，我也很心痛。”

我没了耐心。

“季屿川，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同情你吗？”

“是想让我觉得，你当初也是有苦衷的，你不是真的想背叛我？”

“那你告诉我，你签离婚协议的时候，犹豫过一秒吗？”

“陈大姐走后，你问过一句吗？”

季屿川低下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念念，我……”

“够了。”我说。

“季屿川，这些事现在对我来说，不重要了。”

“我们离婚三年了。”

“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桥。”

“别再来了。”

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再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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