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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将那个熟悉的界面，连同妈妈的手机，一起狠狠摔在地上。

“他都死了！你还在线什么！”

妈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喃喃自语。

“我只是想让他听话一点”

爸爸痛苦地抓着头发，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个上了锁的日记本。

那是我最珍贵的宝贝，也是我挨打最多的根源。

妈妈不允许我有秘密。

爸爸找到钥匙，打开了那把小小的锁。

日记的第一页，是我歪歪扭扭的字。

“今天妈妈给我买了新球鞋，我好开心。”

翻过一页。

“弟弟出生了，他好小，好软。妈妈说，我是哥哥，要保护他。”

爸爸的手开始发抖。

一页又一页。

“妈妈今天又电我了，因为我在饭桌上多夹了一块排骨。她说我不懂得谦让。”

“说我今天的‘乖巧值’只有分，不够。晚上睡觉的时候，电流让我一直在抖。”

“我偷偷把日记藏起来，妈妈要是发现了，会把惩罚等级调到最高的。”

“游泳队选拔，我拿了第一名。我想告诉妈妈，但提醒我‘禁止主动炫耀’。我只好把奖牌藏在床底下。”

“干爸寄来的零食，妈妈都给了弟弟。她说，乖孩子是不吃零食的。”

日记的字迹，从一开始的充满童趣，变得越来越压抑，越来越潦草。

每一页，都记录着电击的时间、强度，和原因。

喝水呛到了，电击。

走路不小心撞到桌角，电击。

看着窗外的鸟发呆，电击。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妈妈，我好疼。”

爸爸再也看不下去，他合上日记本，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封面上。

奶奶走过来，拿起日记本，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看。

她没有哭，只是原本挺直的腰杆，一点点地弯了下去。

看完，她把日记本放在桌上，看着依旧在地上失神的妈妈。

“你造的孽。”

妈妈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疯狂。

“我没错！是他不听话！是他自己性子野！”

她又扑过去捡起地上破碎的手机。

“你们看，的数据报告！安阳的服从率从提升到了！他的专注力、情绪稳定性全都是优秀！这是成功！是我的成功！”

数据报告上，一条条冰冷的曲线，标示着我的“进步”。

可每一格的提升，都伴随着一次电击惩罚的记录。

爸爸冲过去，一耳光狠狠扇在妈妈脸上。

“你他妈的给我清醒一点！你把儿子变成了一具尸体！你还管这叫成功！”

妈妈被打得跌倒在地，她捂着脸，终于崩溃大哭。

就在这时，爸爸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情复杂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又充满活力的声音。

“叔叔您好，我是省游泳队队长贺芷柔。”

“恭喜啊，安阳通过了选拔，正式入选国家游泳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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