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经历了这么一遭过后，我脱力晕倒在裴肖旭怀里。

再次醒来，裴肖旭正蜷缩在我床边，眼皮不断滚动，睡得极不安稳。

我没忍住，轻轻吻上他的睫毛。

然后是鼻梁、脸颊、到嘴唇的时候，一直紧闭的那双眼睛忽然睁开，漆黑的眸子里映出我自己稍显慌乱的脸。

“小念，我……”

裴肖旭一张口，声音哑得厉害。

近在咫尺，我只能看到他不断滚动的喉结。

这一刻，我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只想和他做些什么。

我勾起他的项链，用一个吻，堵住了他所有的欲言又止……

像是要弥补这三年人生里所有的缺席，我和裴肖旭，不知疲倦，不分昼夜……

从天亮到天黑，浴室里的水声响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一次结束抱着休息的时候，我问出了那句困扰了我很久的话：

“裴肖旭，你现在，心里有我了吗？”

裴肖旭的头埋在我的颈间，随后一声长长的叹息。

“小念，从前我一直觉得，我爱你，但你不能爱我。”

“我大你那么多，我会老，会慢慢跟不上你的时代，我没法心安理得去享受你的青春。再加上我知道当年福利院的事情一直是你的心结，我只有被乔家信任，才能拿到他们完整的犯罪证据，所以更不敢把你拖下水……”

“那现在呢？”我忍不住打断。

“你说了那么多不能和我在一起的理由，那现在呢？我是说经历差点失去我的恐惧之后，你的选择呢？”

裴肖旭轻笑一声，呼吸喷在我的颈间，痒痒的。

他翻身起身，单膝跪在我面前：

“祁念小姐，请问你愿意……”

“停。”我伸手捂住他的嘴。

“没鲜花的表白怎么能算数？”

我话音刚落，裴肖旭立刻翻下床，迅速穿戴好。

“等着我，小念。”

他的吻落在我额头上，轻柔得仿若无物。

背影轻快地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点也不像大了我十二岁的男人。

我躺在还残留着他气息的床上。

我想此刻的我，无限接近于幸福。

昏昏沉沉中，我睡得极不安稳。

睡睡醒醒间，却始终没有等到裴肖旭回来。

我掏出手机，才发现因为设置静音，错过了好多个裴衍的未接电话。

在我犹豫要不要回的时候，裴衍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

“喂？裴衍？”

“念念，快来医院！小叔被车撞了正在抢救，接你的车就在楼下！”

……

一路上，我的脑内闪过无数个念头。

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接受会失去裴肖旭的可能。

到达医院的时候，手术室门口的座椅上放着一束像血一样鲜艳的红玫瑰。

白色的卡片上面星星点点的血迹，裴肖旭漂亮的笔迹被模糊一片，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辨别不出他写了什么。

“怎、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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