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后天下午两点。

画廊的门开着。

我先到。

警察已经在里面了。

便衣。

两个坐在角落假装看画，一个站在前台旁边。

晓雯不在。

律师联系了她，她配合。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把包放在腿上。

速写本在里面。

两点十分。

顾哲推门进来。

西装。

领带。

头发梳得很整齐。

他扫了一眼四周，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人呢？“

“还没到。“

“你舅舅那边靠谱吗？“他理了理袖口，“我特意请了下午的假，别到时候放我鸽子。“

“不会。“

“行。“他往椅背上一靠，“这种事我见多了，那些老头守着钱不知道怎么用。你就是缺这方面的意识，以后跟着我多学学。“

“嗯。“

“你今天怎么带个包来？“

“装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我把速写本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

脸色动了一下。

“这不是扔了吗？“

“捡回来了。“

“你——“他皱起眉，“我就说你这人，说了多少次，这种东西留着干什么？当着外人的面拿出来，多寒碜。“

“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翻开最后几页。

那张纸条夹在里面。

展开。

推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凝固了。

“这是——“

“林晚写的。“

他抬起头。

“你去哪找来的？“

“速写本的夹层。“我把纸条收回来，“你不是说，它一点用都没有吗？“

他的手按在桌沿上。

“苏瑶。“

“顾哲，你涉嫌故意sharen罪。“

角落里有人站起来了。

他猛地回头。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钝响。

他站起来，往门口退了一步。

门口站着两个人。

他被堵住了。

他回过头看我。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你——“

“把他带走。“

手铐咔哒一声扣上。

他被两个人架住。

往外走的时候他还在挣扎。

“苏瑶！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未婚夫！“

声音越来越远。

我坐在原地没动。

桌上放着速写本。

皱巴巴的封面。

缺了个角。

我把速写本拿起来，走到门口。

外面阳光很白。

顾哲已经被塞进警车了。

他隔着车窗看我。

我把速写本举起来，对着他晃了晃。

车门关上了。

警灯亮了。

车开走了。

我站在画廊门口。

阳光照在速写本的封面上。

皱巴巴的纸页被风翻开了一角。

露出里面林晚画的那排月亮猫。

丑得要命。

我把它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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