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要是知道我还活着，就不敢这么欺负她了？”
苏凛川的语调依旧平静。
季柔一噎，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从来没想过真的伤害姐姐，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
苏凛川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
“把她送上一万多米的高空，没有任何安全措施，这叫玩笑？”
“撕她的衣服，拍她的照片，这叫玩笑？”
“她流着血跪在地上，你们按着她逼她道歉，这叫玩笑？”
他一字一句，每说一句，往前逼近一步。
傅斯年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撞上了身后的烧烤架，铁架哗啦倒了一片。
“苏叔，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傅斯年声音发颤，“我以为她没事的。”
“她是战地记者出身，武力值那么高，这点高度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苏凛川停下脚步，
偏了偏头，像是在品味这句话。
“那你觉得，什么才算严重？”
傅斯年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念念，我记得把功勋章给了你。”
“让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拿出来给他们看看，看谁敢动我苏凛川的侄女。”
我指着季柔，声音虚弱却清晰：“被……被他偷走，送给那个女人了。”
苏凛川的目光落向季柔。
季柔浑身一僵，连忙摆手：“不是我偷的！是年哥自己给我的！”
“他说这玩意儿放在苏念那里也是浪费，不如给我戴着玩玩……”
傅斯年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柔柔，你……”
“本来就是事实啊！”季柔红着眼眶，一脸无辜。
“年哥，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是现在事情闹大了，你不能让我替你背锅吧？”
“你自己要偷军功章的，也是你自己要把嫂子送上热气球的，我都劝过你了，说这样太过分，你不听……”
傅斯年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像是头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柔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呀。”季柔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年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能因为你对我好就说假话吧？苏叔叔这么明察秋毫的人，一定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的……”
傅斯年的脸色，从青白变成灰败。
他身后那群兄弟见状，争先恐后地开口：
“苏爷，跟我们没关系啊！都是傅哥的主意！”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季柔！都是季柔挑唆的！”
“她天天在傅哥耳边吹枕边风，说嫂子欺负她，傅哥才……”
“闭嘴！”
傅斯年吼出声，可谁也止不住了。
一群人推推搡搡，你一言我一语，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场面乱成一锅粥。
苏凛川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直到所有人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说完了？”
众人噤声。
“你们以为，我会信？”
他扫视一圈，目光如刀，“谁偷的军功章，谁把她送上热气球，谁撕了她的衣服，谁按着她跪下，谁对着她拍照——”
“我一个一个，都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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