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火折子脱手，在夜色中拖着红尾，砸向最近的红木大箱。

引线嘶啦燃起，火星迸射。

假太监仰头大笑：“全给我主子陪葬！”

顾渊身形暴起，长腿抡起，军靴踹在箱体侧面。

砰！

红木大箱腾空飞出，越过院墙，砸进外头的人工湖。

轰！

巨响震动脚下的青石砖。湖面掀起水柱，水花夹着碎木片往下砸。

假太监张着嘴，笑声戛然而止。两道黑影闪到他身后。

刀背砸下。

假太监双膝跪地。后颈被暗卫按住，脸颊蹭在粗糙的石板上。

顾渊抬手，弹掉袖口的水珠，看着地上的人。

“回去转告你主子，”顾渊出声，“这点动静，连给我夫人听个响都不够。”

三个月后。京城长街十里红妆。

朝堂上那些腌臜事顾渊全料理干净了。他用西北连捷的军功，给我换来了正一品的诰命。

大红喜字贴满相府。连回廊上的灯笼全换成了并蒂莲。

喜房里，龙凤喜烛烧得噼啪作响。

我顶着凤冠坐在拔步床沿，肚子咕噜直响。

盖头底下的视野里，一双红色锦靴停在我脚边。

秤杆挑开盖头。顾渊穿着大红喜服，转身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过一个白玉碟，递到我面前。

热气腾腾。全是我最馋的那家桂花糕。

我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腮帮子撑得鼓起。

咽下半块，我揪住他的喜服袖口。

“那个一直拿阿弟的命威胁我、逼我当细作的上线，到底是谁的人？”

我嘴里嘟囔：“哪有细作明目张胆去大厨房下毒的？他交代的任务一个比一个离谱！”

顾渊倒了两杯合卺酒。手指伸过来，揩掉我嘴角的糕点渣。

“那是我退隐回乡的亲爹。”他倒着酒，“闲得发慌，非要亲自试探未来儿媳妇的深浅。”

咳咳咳！

我刚咽下去的桂花糕卡在喉咙里，呛得直咳嗽。

顾渊放下酒杯，挨着我坐下。手掌顺着我的脊背拍打顺气。

“你亲爹？！”我捶他胸口，“你们父子俩合伙看我猴戏！我天天睡不好觉，以为自己脑袋要搬家了！”

顾渊顺势揽住我的腰，往后一倒。我跟着砸进锦被里。

红烛摇曳。他的呼吸扫在我的颈窝里，混着酒香。

“笨点没事。”他低头堵住我的嘴唇。

“往后这辈子，你在京城横着走。天塌下来，为夫替你兜底。”

窗外夜风拂过檐角铜铃。

我闭上眼，紧紧回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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