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顾玄烨和林婉婉被迫跪在城墙上，对着那片尸山血海磕头。

一个又一个。

直到额头磕破，鲜血直流。

城墙下的士兵们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的恨意足以将两人凌迟千万遍。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三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王公公展开圣旨，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念道。

“七皇子顾玄烨，罔顾军国大事，因私废公，致使北关失守，十万将士蒙难，罪无可赦！”

“着，废黜其皇子身份，贬为庶人，永不录用！”

“林氏婉婉，妖言惑众，构陷忠良，实乃祸国妖女！”

“着，林家满门抄斩，其本人……”

听到这里，林婉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

“不！不要！”

王公公顿了顿，瞥了她一眼，继续念道。

“……发配军营，充为军妓，至死方休！”

“不！”

林婉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彻底晕死过去。

顾玄烨则面如死灰。

皇子身份没了，他最后的护身符也没了。

他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罪人。

王公公宣读完圣旨，走到我面前，脸上堆起了笑容。

“沈姑娘，您受苦了。”

“陛下有旨，沈家忠勇可嘉，此次北关之危，非战之罪。”

“命沈姑娘暂代北关主帅一职，统领三军，戴罪立功。”

我不仅无罪，反而手握了兵权。

这背后，自然有我父亲在朝堂周旋的功劳。

更有李崇那份八百里加急奏报的功劳。

奏报里，他将所有罪责都归于顾玄烨和林婉婉，而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受尽委屈、试图挽回却无力回天的忠臣形象。

顾玄烨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有震惊，有嫉妒，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悔恨。

“沈云昭……”

他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

“因为，这是你应得的。”

我接过王公公递来的虎符，转身面向三军将士。

“从今日起，我沈云昭，与诸君同生共死！”

“誓报此仇，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三军将士振臂高呼，声震云霄。

而顾玄烨，则在士兵们的怒吼声中，被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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