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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以宁。」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这两年我做得不够好」

「是不够好，还是没有做？」

「我」

「你不用解释。」

我打断他。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听你解释。」

「那你想听什么？」

「不想听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我要离婚了。」

「孩子呢？」

「我会自己养。」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养。」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搬到你给宋念买的公寓旁边，跟你一起养？」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套房子，是她自己看中的，我只是」

「你只是帮她买了，帮她装修了，帮她选了窗帘的颜色。然后让她一个人住在离我们家八百米的地方，让你老婆去陪她逛街。」

「顾庭深，你觉得这正常吗？」

「我跟她没什么。」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

我说。

「但有时候，没什么，比有什么更伤人。」

「如果你真的跟她有什么，我还可以恨你，可以骂你，可以把你的丑事抖出去。」

「但你没有。你什么都没做。你只是把本来应该给我的时间、精力、关心，分给了她。」

「你只是在她生日的时候陪她吃饭，在我生日的时候让我先睡。」

「你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在我需要的时候让助理出面。」

「你只是，不爱我。」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我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不爱我。

那些所谓的好，不过是责任，是义务，是他作为顾庭深应该做的事。

给妻子转账，让助理送礼，偶尔回家吃饭。

不是因为他想，而是因为他应该。

就像上班打卡一样。

到点了，做一下。

做完就忘了。

「不是的。」

他说，声音很低。

「以宁，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不用说了。」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

他跟着站起来。

「回我妈那。」

「这么晚了」

「顾庭深。」

我回头看他。

「你拦不住我的。」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打开门。

秋天的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哗哗响。

「以宁。」

他说。

「给我一次机会。」

「给过了。」

我说。

「给了两年。」

「再给一次。」

「没有了。」

我走出门，没有回头。

关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声盖过。

但我还是听到了。

「对不起。」

三个字。

我听过很多次的三个字。

每一次都很真诚，每一次都没有然后。

这一次，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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