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沈知衡整夜没睡，第二天一早，他终于敲响了门。

我也随着敲门声飘了回去，看着小安有些激动的模样，眼神带上了一些笑意。

在我的眼神鼓励下，小安终于下定决心打开了那扇门。

看到沈知衡的一瞬间，小安本能地朝着他走过去。

血缘是最神奇的东西，哪怕从未见过，也会觉得无比亲切。

沈知衡低头，看到那张有些熟悉的小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爸爸。“小安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嗯。“

沈知衡蠕动了一下嘴唇，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小安扯了扯他的衣袖，手指指向我的方向：“爸爸，我能看见妈妈，她在那里。“

一道炽热的目光瞬间向我投了过来，像是要把我的魂体烧穿。

我拼命摇头示意，小安却恍若未闻。

沈知衡没有说什么，只有是安静地听着。

“你不要误会妈妈了，她是一个英雄。“小安仰着小脸，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妈妈是缉毒警察，她去抓坏人，不是不要你，后来她被坏人发现了，所以才变成鬼姐姐的。“

沈知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蹲下来，平视着小安，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说什么？“

“爸爸，我看得见。“小安指着自己的眼睛说，“我一直在找妈妈，她也不知道我是她的小孩，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可想我了，每天晚上都陪着我，给我讲故事，给我吹凉凉的风。“

沈知衡抬起头，目光重新投向小安刚才指的方向。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团空气，一扇窗，窗外灰蒙蒙的天。

可他的眼睛却像真的看见了什么，死死地盯着，一眨不眨。

我被那目光烫了一下。

有些害怕地往后退。

小安，别说了，别说了。

“爸爸，“他拽了拽沈知衡的衣袖，“妈妈在哭。“

沈知衡的身子晃了晃。

他站起来，向这边慢慢的靠近。

伸出手，对着那团空气，慢慢地、试探性地伸过去。

他的手穿过了我。

我感觉到一阵温热。

不是触感，是活着的人靠近时带起的那股气流。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整个人穿过我的身体。

我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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