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乘警没理会他，而是给他戴上了手铐。
他骂了一路，折腾了一路，也累了。
渐渐的也清醒了。
列车到站，大哥认命似的耷拉着脑袋被警察带走。
一路上，他双目失神，不停的念叨着。
“我还要去赶大单子呢，有了这个单子，我就能翻身了。”
“只要我快点过去，肯定能赶上的。”
警察声音冷漠。
“你犯法了知道么？公共场合故意伤人，还想走？”
“我们去警局认罪，如果你态度诚恳，我会考虑从轻处理的。”
车厢里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提着的心也都放了下去。
这个结局，大快人心。
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原本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了电话铃。
一首很俗的彩铃，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哥停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迟疑了很久。
接通了。
“喂，李总……我……”
“赵德明，你搞什么名堂？！”
电话里面的声音大的站在两米开外都听的清清楚楚。
大哥身形一晃，呆呆的听着电话里面的谩骂。
“客户打电话说你人没到，等了两个多小时了，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你知不知道这个单子对公司有多重要？”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这个单子搞砸了，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一分钱遣散费都没有！”
他张着嘴，嘴唇动动，哑了音。
手机放在耳朵边，一动不动的站着。
“赵德明，你哑巴了，说话！”
“你现在人在哪呢？”
大哥终于挤出一句沙哑到听不见的话。
“李总……我……我在济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之是一声怒吼。
“你他妈的上济南干什么？”
“你到底长没长脑子？签约明明是在杭州！杭州！”
大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声的回复道。
“我……我上错了车……”
“你说什么？”
“我上错车了。”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漫长的沉默。
然后，传来一声冷笑。
“明天不用来公司了，你被开除了。”
电话忙音。
嘟嘟了几声后，大哥嘶吼着。
“李总，你听我解释，我……”
可是电话挂断了。
他举着手机，僵在原地。
眼睛里的最后一点光也暗淡了。
“啪嗒”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碎了。
他没捡，只是哑声笑了。
“走吧。”
乘警架着他往外走，狼狈之极。
几分钟后，列车重新启动。
车厢里又恢复了平静。
乘客们低头刷起了手机。
好像刚刚的那一幕只是一个短暂的插曲。
我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
调高了手机里播放的音乐。
这一次，再也没人说我扰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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