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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八，交泰殿。

皇后召集六宫，试图用一份年终绩效总册向皇上邀功，试图掩盖冷宫的丑闻，重新确立她的掌控。

她穿着凤袍，站在大殿中央，声音很大。

“皇上，臣妾推行新政，琉璃工坊为国库增收白银两万余两，新式农具增产粮食三成。”

“大梁后宫不再是吃闲饭的地方，每一位妃嫔都在为天下苍生出力。”

她环视大殿，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但后宫之中，也有人不思进取，只知媚上邀宠，仗着皇嗣便妄图凌驾于规矩之上。”

“臣妾恳请皇上明鉴，绝不可让此等劣习败坏了后宫的进取之风。”

萧祈坐在上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殿内安静下来，他才开了口。

“账本做的很是不错。”

萧祈随手将暗账扔在皇后脚下，那不是明账，那是锦衣卫从沈贵妃娘家地窖里抄出来的。

“沈贵妃，你来说说，这琉璃工坊里，到底烧的是炭，还是人骨头？”

沈贵妃的脸色发白，她看向皇后，在皇权和死亡威胁面前，所谓现代独立女性的同盟，很脆弱。

“皇上，是皇后，是她逼臣妾的，”沈贵妃跪下，头上的珠翠散落一地，不再伪装温柔。

“工坊里累死的女工，是皇后娘家私兵营里逃出来的军户，她让臣妾用做工名义把人藏起来灭口。”

“琉璃工坊的两万两白银，真正入国库的不足三成，其余全部流入了皇后父兄在京中的私产铺面！”

皇后猛地转头，瞪大了眼。

“沈贵妃，你疯了，这些账目你当初也签过字的！”

“我签字是因为你拿大局压我，”

沈贵妃抬起头，眼圈通红。

“可你骗了我，你利用我们的信任中饱私囊，还想在事情败露后让我和纳兰贵人替你顶罪！”

“你说我们是没了牙的老虎，”纳兰贵人的声音也跟着拔高，抛弃了她的秩序感。

“你说没有你父兄我们什么都不是，好，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没有你父兄，你自己又算什么！”

纳兰贵人紧跟其后，将册子摔在地上。

“臣妾检举皇后私设暗狱，后宫推行新规以来，凡有不服从者，皆被关入后殿地窖，至今仍有七名宫女下落不明！”

“皇后为了推行她所谓的规矩，逼迫低阶妃嫔和宫女去琉璃工坊做苦力，累死了至少三人，账目全在这里面！”

皇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大殿里的妃嫔们，此刻都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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