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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烟抽了很久。
我没有催他，等他情绪稳定了，他才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钱叔，对不起”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不用道歉。”我背着手，冲他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把手包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周千城踩过的地方已经肿了，指甲盖下面淤着紫黑色的血，看着就疼。
诊所不远，拐个弯就到。
老医生姓陈，在这条街上开诊所开了二十年。
我手上的烫伤、刀伤都是他处理的。
他看见周行之的手指，皱了皱眉：“怎么弄的？”
“被人踩的。”
“皮鞋？”
“嗯。”
陈医生没再问，低头给他消毒、上药、包扎。
周行之疼得直吸气，但咬着嘴唇没叫出声。
“忍一下，马上好。”陈医生把纱布缠好，抬头看了我一眼，“钱老板，这是你孩子？”
我‘嗯’了一声没反驳。
周行之愣了一下，抬头看我，眼眶又红了。
陈医生笑了笑：“长得像你，眼睛像。”
我没解释，付了钱，带着周行之出了诊所。
阳光很烈，他眯着眼看我：“钱叔，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孩子？”
“因为我想收你当养子。”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愿意吗？”
他愣住了，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被风吹走了。
“钱叔，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收你当养子。”我的声音很平静，“你愿意跟着我吗？”
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哭。
“钱叔，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
“我不配，我只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你不是野种。”我的手放在他头顶上，声音很轻，“你是我钱砚的儿子，从今天起，你姓钱。”
他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糊了我一肩膀。
我没有推开他，只是站着，让他哭。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像一只兔子。
“钱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对我也好。”
我看着他有些回忆道：
“你每天早上六点半来帮我收钱，从来没要过工资。”
“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挡在我前面，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却想保护我。”
他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样的孩子，我愿意要。”
他哭着哭着突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秘书发来的消息：
“钱总，周德茂又打电话来了，说想见您。”
“不见，让他先把搬家的方案准备好。”
“明白。”
我锁了手机，带着周行之往回走。
走到楼下的包子铺位置，几个工人正在清理残骸。
碎鸡蛋壳被扫进垃圾袋，破蒸笼被抬上卡车，只剩地上一摊深色的油渍，证明这里曾经有个摊子。
“钱叔，你以后还卖包子吗？”周行之小心翼翼地问道。
“卖。”我说，“但不是在这里了。”
“那在哪里？”
“对面的街角，那也是我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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