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段杰的手猛地攥紧，他像是被我戳到了最痛的地方，浑身都在发抖。
“你”
“你到底是怕检查出你的问题，还是怕段衡知道你的问题？”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不行，这件事你自己最清楚。你折腾我一年了，你碰过我吗？你有那个本事吗？”
段杰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你闭嘴！”
“你让我闭嘴？”
我走近他，声音很轻很轻。
“你要是不怕，你就去找段衡，告诉他你没问题。让郎中给你把脉，当着你母亲的面把脉。”
“你敢吗？”
段杰后退了一步。
像是被蛇咬了一般。
他瞪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可他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他不敢。
他知道一旦把脉，一切都瞒不住了。
他天生不育这件事，比命还重要。
一旦被段家人知道，他的正妻会被退回去，他的面子会荡然无存，他在京城的名声会臭到底。
而段夫人。
那个把“传宗接代”看得比天还大的女人，一旦知道是自己的亲儿子不行。
段杰甚至不敢想。
“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你弄死我试试。”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弄死了我，段衡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你以为他今天在正堂说那些话，只是随口说说的？”
段杰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可最终，他还是转身摔门离去。
门板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知道这动静半个府都能听见。
也知道明天段夫人一定会来找我的麻烦。
但我不怕了。
因为段衡说了。
明日辰时，若有人来，你就来我书房。
第二天辰时。
翠嬷嬷果然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个粗壮的婆子。
“少夫人，老夫人说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检查。”
翠嬷嬷笑得很和蔼，可她手里端着的铜盆和叠好的白布，让我浑身发冷。
我后退了一步。
“我不检查。”
“少夫人，这是老夫人的意思。”
翠嬷嬷的笑容不变，但身后的两个婆子已经朝我逼了过来。
我的心跳得飞快。
前世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被按在榻上、被人扒开双腿、被翠嬷嬷用冰冷的工具伸进身体里检查
不。
我不要再经历那些了。
我猛地转身，跑出了房门。
翠嬷嬷在身后喊了一声。
“拦住她！”
两个婆子追了上来。
我拼命地跑。
穿过回廊，穿过花园，穿过那道连接前院和后院的月亮门。
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檀香味裹着我的鼻端。
我抬起头。
段衡站在月亮门前，手里拿着一卷公文，像是正要出门。
他低头看我，目光落在我因为奔跑而散乱的头发和通红的眼眶上。
然后他看向了我身后追来的两个婆子。
婆子们看到段衡，脚步猛地一顿。
段衡松开了我，往前迈了一步。
将我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冷得让人打颤。
“谁准你们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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