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第二天上班，我进会议室，原本围着白板讨论的几个组员立刻散开。

我说话，没人接茬。

我分配任务，他们点头说是，然后转身就忘了。

李姐，组里资历最老的，五十出头，平时总和我抱怨她儿子不争气。

那天在茶水间遇见我，目光扫过我胸口，嘴角扯一下，拎着杯子走了。

她的表情我太熟悉了。

那是一种鄙夷和优越感的神情。

你看，女人嘛，还不就是靠那些事。

我不怕被讨厌。

在他们眼里，我不再是一个有独立能力的人。

中午，我没去食堂。

外卖到了，我下楼拿。

等电梯的时候，听见身后两个行政的小姑娘窃窃私语。

“就是她啊”

“长得也就那样吧。”

“陈阳怎么会看上她。”

“谁知道呢，也许有些本事咱们看不见呗。”

电梯门开，我走进去。她们没跟上。

下午，直属领导周总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关上门，表情很为难。

“小林，那些流言你听说了吧。”

我说听了。

“你别往心里去。”他顿了顿，

“但是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单独和男同事相处，尤其是高层那边的。”

“不是我多心，是这种时候，避嫌比较重要。”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躲开了。

我说好。

从办公室出来，我靠在走廊拐角，站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陈阳发来的微信：

“林姐，对不起，是我害你被误会了。我会想办法澄清的。”

我没回。

下午六点，我准时下班。

打卡的时候，前台的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低下去。

我走出大楼。

我在门口的垃圾桶边站了几秒，然后打开那个私聊群的历史记录，一张一张截图。

从陈阳那条“是我单方面喜欢林姐”开始。

往前翻。

翻到他进群的第一天。

翻到他和其他人一来一回、有问有答的“闲聊”。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关于我的负面话题冷下来，他都会出现。

“周总好像对林姐挺好的？”

“陈副总上个月请林姐吃过饭？”

“林姐开什么车来着？”

不像是解释。

更像是抛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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