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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砸在泥泞里，溅起刺目的红。

我站在人群边缘，浑身湿透了。

苏邈邈尖叫出声。

她丢开手里的黑伞，连连后退，一脚踩进泥坑里，摔得满身污泥。

贺靳言捂着小腹。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

他没有管自己的伤，甚至没有看苏邈邈一眼。

他跪在泥水里，手脚并用地朝着她的尸体爬过去。

“微”他张开嘴，发出破碎的声音。

他抱起她，她的脸色已经惨白，眼睛紧紧闭着，再没有了呼吸。

贺靳言的手在发抖，他用力按住她胸口的血洞，试图把血堵回去，可是血越流越多，染红了他名贵的西装。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他嘶吼出声，声音嘶哑。

周围的人乱作一团，有人拿出手机，有人往后躲。

我站在原地，迈不开腿。

他死死抱着怀里那具逐渐僵硬的尸体，脸贴着她沾满泥污的脸颊，眼泪混着雨水往下砸。

“微微，你别吓我。”

“我错了，我不该逼你来，我带你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

他试图抱起她。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越过重重雨幕，看到了站在几米外的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贺靳言僵住了。

他看看怀里死去的女人，又抬头看看站着的我。

瞳孔剧烈收缩。

巨大的震惊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口血沫。

我没有理他。

我走过去，蹲在五年后的自己身边。

她眼睛还睁着，眼底残留着解脱的笑意。

我伸手，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替她合上双眼。

手腕触碰到她冰冷的皮肤。

她手腕上的翡翠手串，碎了。

裂痕里渗着血。

我盯着那堆碎玉，它闪烁着轻微的红光。

你回去了吗？

手镯到底管不管用？

如果你没回去，那我们这一生，就真的彻底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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