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立刻换了衣裳，去了大理寺。

在差役的指引下，我来到了顾清舟的值房。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来，瞧见我时，有些意外。

“夏婵，你为何来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直走到他面前。

“顾清舟，你府邸中那些我的画像，是怎么回事？”我开门见山地问。

顾清舟沉默了。

良久，他才看向我，目光灼灼。

“夏婵，我从第一次见你，便心生欢喜了。”他声音低沉。

“教坊中，你穿着火红的舞裙，肆意张扬。”

“台下众人皆注视着你，惊艳于你的美貌。”

那一刻顾清舟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他定要守着她，守到她青春不再，年华老去，守她到世间无人再能欣赏她的美。

仅剩他一人，还能再瞧见她每一条皱纹下的美人风骨。

“那时候我便知晓，你是要发光的，你的世界很大。”

“可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唯一的惊鸿。”

我眼眶瞬间发热。

裴琰不喜我跳舞。

甚至，他心底是轻贱我舞姬身份的。

他说我的舞姿，只能供他一人观赏。

他把我困在他的牢笼里，当成他的私有物。

可顾清舟，他却希望我立于高台之上，尽情发光。

我几步上前，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个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压抑已久的情愫的吻。

热烈而缠绵。

许久，我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顾清舟，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好。”

顾清舟眼底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后来我进京赶考，授官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你的消息。”

顾清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那时你家道中落，而你已委身裴琰。”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我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那苏语笙”

“是个错误。”

顾清舟打断我：“苏语笙主动接近我，说她是你旧友，我想通过她知晓你的近况。”

我感到一阵眩晕，命运真是造化弄人。

当他希望我们能有一个未来的时候，我走向了裴琰。

当我终于相识他时，他是我需要勾引报复的对象。

当我是别人的替身时，其实早已是别人心中不可替代的惊鸿。

可幸好，兜兜转转，还是遇到了彼此。

顾清舟沉默片刻，突然单膝跪地：“夏婵，入我府邸吧。并非作为替身，而是作为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我看着他诚挚的眼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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