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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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建国一直站在原地，那些打印纸散在他脚边。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我和时薇，最后不敢置信的望向周秀芳。

“你你帮她偷名额？”

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周秀芳没有说话。时薇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刚才那种表演式的抽泣，是真的。因为她知道，她妈保不住她了。

“老时，你听我说”

“你帮她偷时鹿的名额？”时建国又问了一遍，声音更大了一些。

“我不是偷！那本来就该是我的！”

时薇突然喊出来，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

“她什么都要跟我抢！从小到大她考得都比我好，所有人都拿她跟我比！凭什么！凭什么她上名校我上二本！我比她差哪了！”

她喊到最后，嗓子破了音，整张脸涨得通红。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你差在哪？”

我把手机收起来，“你差在你用来做假证据的时间，我用来做题。你差在你跟妈合谋偷我账号的那个下午，我在学校上自习。你差在你以为把我踩下去你就能上去了但你没有！”

时薇愣住了。

上一世，时薇顶替我上了那所顶尖院校，大二因为多门挂科被学业预警，大四毕业前被查出毕业论文抄袭，取消学位。她没拿到毕业证。后来她回了镇上，在超市当收银员，逢人就说是我毁了她一辈子。

“我说，你偷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我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走向包间门口。

时磊跟上来，低声问我“去哪”，我说派出所。

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响。

周秀芳追上来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手肘内侧。

“时鹿！你不能去！她是你妹妹！”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胶，是时薇帮她选的。

她们母女俩上周末一起去做的美甲，朋友圈里晒了合照。我没被邀请。

“妈。”

我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拿下来。

“你帮她偷我名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我妹妹？”

周秀芳的嘴张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你你真的要毁了你妹妹？”

“是她先毁了我。”

我转身推开包间的门。

走廊里站着几个服务员，大概是被里面的动静引来的，看见我出来，慌忙散开。

我穿过走廊，推开饭店的玻璃门。外面是八月的阳光，晒得地面发白。蝉鸣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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