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护车上，急救人员给豆豆测了血氧，查了瞳孔，面色凝重。

“孩子脱水很严重，血氧也偏低，多久没喝水了？“

“她说从早上到现在至少八个小时。“

急救人员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手上动作更快了。

豆豆躺在担架上，眼睛半睁着，嘴唇干裂到起皮，小手无力地攥着我的手指。

她小声叫了一句：“妈妈“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赶紧低头，不让她看见。

“妈妈在，妈妈哪儿也不去。“

到了医院，豆豆被推进急诊。

接诊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看到豆豆的状态，脸色立刻变了。

“四十一度二，严重脱水，喉咙和扁桃体已经化脓了，这不是今天才烧起来的——至少烧了两天了。“

她看着我，“家长，你们之前没发现吗？“

“她在幼儿园，我每天下午五点接。昨天接的时候说有点低烧，老师说没事。前天前天我加班晚了，是她爸是她爸那边的人接的。“

医生没追问，开始下医嘱。

打上了点滴、退热针，豆豆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我坐在病床边，拿起手机。

三十二个未接来电。

全是何冰冰的。

还有六条微信，前三条是道歉，后三条变了味道——

“温馨姐，孩子没大事吧？我一直很担心的。“

“姐，你在医院的时候别乱说话，对大家都好。“

“李维说让你接他电话。“

我往下翻。

李维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情况？你是不是又在小题大做？“

又。

他用了“又“这个字。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过了几秒才缓过来。

我没回他。

我调出手机相册，找到今天在幼儿园拍的照片——豆豆胳膊上的指印淤青，杂物间墙壁上的抓痕——打开朋友圈。

手停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一下。

发出去，就是正式撕破脸了。不光和何冰冰，还有李维，还有那个幼儿园。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豆豆。

她睡着了，小脸烧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手里攥着我的衣角不肯松。

我按下了发送。

三分钟后，李维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接了。

“你疯了吧？“电话里他的声音又急又怒，“你发那些东西什么意思？你要搞我对不对？“

“你女儿烧到四十一度二，严重脱水，化脓性扁桃体炎，你的第一反应是问我要搞你？“

他沉默了两秒。

“孩子送医院了就行了。你发朋友圈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冰冰看见了哭了一晚上？“

我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看见何冰冰吓得发抖？你知不知道她被关在杂物间一整天不给水喝？你知不知道她胳膊上全是你那个新女朋友掐出来的指印？“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你有证据吗？“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