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还没来得及起诉。

他婆婆先动了手。

她没来我妈家。

她去了一诺的幼儿园。

我去接一诺的时候，幼儿园老师把我叫到一边，面露难色。

“温女士，今天有位女士来幼儿园，说是一诺奶奶，跟好几位家长聊天，说了一些关于您的事。“

“她说了什么？“

老师犹豫了一下：“她说一诺不是赵先生的孩子，说您在外面有人。好几个家长都听到了。“

指甲掐进了掌心。

“还有，她要求把一诺的紧急联系人改成她，把您的删掉。我们没同意。但温女士，如果家庭情况有变化，最好跟我们说明一下。“

我看向教室。

一诺坐在小椅子上，旁边几个小朋友围在一起玩，没人理她。

她一个人坐着，低着头，摆弄手指。

我走进去，蹲在她面前：“宝贝，走，妈妈接你。“

她抬头。

眼睛红红的。

“妈妈，今天小朋友说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胸口像被人插了一刀。

我把她抱起来，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掏出手机，拨了婆婆的号码。

那头传来打麻将的声音。

“你今天去幼儿园说的那些话，我已经让老师做了书面记录。散布谣言损害他人名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麻将声停了。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

“你一个弃妇，拿什么跟我斗？“

“法庭上你就知道了。“

我挂了。

一诺趴在我肩上问：“妈妈在跟谁打电话？“

“没有。宝贝，妈妈带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好！“

她立刻开心了，小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四岁的孩子，被伤害了也能很快笑起来。

但那些伤不会消失，只是她太小，不会表达。

那天晚上一诺睡了以后，我坐在电脑前，把硬盘里所有的证据整理成册，打印三份，标好日期、内容、关联。

方律师说，这些证据在法庭上不能直接用，取得方式有争议。

但可以作为线索，引导法院去调查。

而法院一旦去查——赵骏就藏不住了。

我一页一页翻着聊天记录。

赵骏对星星说的那些话——宝贝、老婆、我们的未来——每一个字都像从我身上割下去的肉。

曾经他也这样叫过我。

曾经他也跟我描绘过未来。

现在这些话原封不动说给了另一个女人。

而他给我留下的，只有一份假鉴定和一句“净身出户“。

我把最后一页打印好，关上电脑。

赵骏，你不是要上法庭吗？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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